陆离的惑心鬼气从身上漫开,像一层薄雾,轻轻裹住牛车和周围的路人。
看见的人,会下意识让开,挡路的车,司机会莫名其妙地打一把方向盘。
明明是除夕夜最堵的时候,牛车却一路畅通无阻。
红灯下,前面路口堵满了车。
红的白的黑的车尾巴,密密麻麻排成一条长龙,一眼望不到头。
绿灯还没亮,前面一动不动。
关铭看了一眼,正要说什么。
纸牛的蹄下忽然卷起一阵阴风。
那风托着牛,托着板车,托着板车上的人和房子,轻轻往上一飘——
离地三尺、五尺。
一丈……
然后它踩着空气,直接从那排车顶上跑过去。
车里的司机们只觉得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,凉飕飕的。
抬头看,什么也没有,就继续低头看手机。
牛车落在路口对面,继续狂奔。
关铭紧紧抓着板车边缘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被甩在后面的车,又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门槛上,表情平淡的道士。
“陆道长,”他声音发颤:“您这……”
陆离没回头,但心里的得意又多了一点:“小手段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纸牛继续跑。
穿过三条街,绕过两个广场,最后停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。
“到了吗?”他问大黄狗。
大黄狗也吓得不轻,但鼻子还在工作。
它使劲嗅了嗅,点头说:“就在前面了,那条街。”
大黄狗指着前面,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。
霓虹灯闪着五颜六色的光,酒吧的招牌一个挨一个。
门口站着抽烟的年轻人,路边停着各种车,音响里传出咚咚咚的音乐声,混着笑声和喊声。
除夕夜的酒吧街,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
纸牛在街口停下。
大黄狗跳下车,龇牙咧嘴的确认道:“它就在里面,那股蛇腥味,盖都盖不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