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银把杯子端到陆离面前,又给关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,最后看了一眼茶几对面空着的位置。

“对了二叔,堂哥呢?”关银左右看了看,好奇的问。

关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去支教了。”

“易哥去支教了?”关银有点意外:“去哪儿了?”

“【望岭村】。挺远的一个山区,开车要六七个小时。上个月走的,年都不回来了,这小子……”

陆离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,因为他口袋里的那道符纸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
它上面封存的鬼气像被点燃了一样,猛地膨胀开来,从口袋里溢出来,顺着陆离的衣摆往四周弥漫。

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。

关山的反应最快。

他手里的茶杯还没放下,整个人已经绷紧了,瞳孔猛地收缩,身上涌出一层暴戾的煞气——血红色的气息从他肩头和后背冒出来,神似一头暴怒的豺狼。
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,立刻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,想要找出隐藏的【鬼】。

关银的反应慢了一拍,但她身上的煞气也本能地冒了出来——比关山淡得多,稀薄得像一层雾气,在她身周一尺左右晃了晃,然后就散了。

她打了个哆嗦,脸色都白了。

“陆道长?”关山的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落在陆离身上:“……什么东西?”

陆离没有回答,他灰色眼睛里闪过符箓似的流光,在他瞳孔深处亮了一下又熄灭。

他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在口袋外面轻轻一点。

溢出来的鬼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,慢慢收回去,重新缩进符纸里。

温度回升,客厅恢复了正常。

关山身上的煞气没有马上收回去,他又扫视了一圈,确认没有异常,才慢慢放松下来。

血红色的气息缩回他体内,关银打了个寒颤,小声问:“刚……刚才怎么了?”

陆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看着关山:“望岭村在哪儿?”

关山愣了一下,没想到陆离问的是这个。

他想了想,说:“临安市西北方向,过了郊区再往山里走,大概三百多公里。是个很小的村子,在山沟里,路不太好走。”

陆离点了点头,没有解释刚才的事。
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符纸;符纸还是原来的样子,平平整整的,但陆离能感觉到里面封着的那个残魂在颤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。

【楚美君】,那个蓝衣女鬼。

她【望岭村】这三个字有反应?这是她的家乡吗?

“怎么了?”关银小心翼翼地问,她注意到陆离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
关山也看着陆离,等他开口。

陆离把符纸重新放回口袋,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:“没什么,受过别人嘱托,我应该得去这个村子看看……”

关山和关银对视了一眼,关银张了张嘴想继续问,被关山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“望岭村……”关山把茶杯里的茶喝完,放下杯子:“那个地方确实有点偏。我听我家关易那小子说过——那边山路不好走,村里年轻人基本都出去了,剩下的都是老人小孩。”

陆离也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然后不动声色的放下——果然自己还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