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吏们把道观围得水泄不通,从山脚到山腰,从山腰到山顶,每隔三步就站着一个兵,刀出鞘,箭上弦,杀气腾腾!
“咚,咚,咚,咚!”
擂鼓声响起,砸得人喘不过气。
天子开口了,声音被山风送出去,送到道观的每一个角落:“苏国师,出来一见。朕有事相求。”
但,没有人回应他。
鼓声停了,鸟不叫了。
天子等了一会儿,他的手在发抖,眼睛在跳,嘴唇在哆嗦。
他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地流失:“苏霓。”
道观的门开了一条缝,苏霓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“陛下,长生之法,臣没有。”
天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然后他转过身,走下山。
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。
“天子最后,也还是想求长生。”苏霓说,端起茶杯,杯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满了:“问我有没有方法。我没有。长生?我自己都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陆离侧头看她,她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风景在她喝茶间,又变了。
这一次不是慢慢变的,是突然变的,像有人把一本书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道观被兵吏包围了,和之前那次一样,黑甲,长刀,弓箭,盾牌。
但这一次没有擂鼓声,没有天子的身影,没有“出来一见”的喊话。
只有沉默的包围,像一个铁箍,从外面把道观箍住,箍得死死的,不留一丝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