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该!”狻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:“那家伙就该被这样对待。连自己的后手都讨厌自己,嘲风啊嘲风,你也有今天。”
陆离看着祂的表情,心里浮起一个念头。
这狻猊,好像很讨厌嘲风。
不是一般的讨厌,是根深蒂固的。
“你对嘲风……”陆离开了口。
祂脸上的笑意淡下去,恢复了那种冷淡的神情:“不是那家伙。我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。”
陆离眉头动了一下,他记得苏霓给他看的那些记忆。
狻猊是被佛门骗去的,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被剥皮抽筋,分尸做成佛像法器,神魂锁了百年。
那记忆里没有嘲风。
“怎么回事?我看到的,是你被凡人骗了。”
狻猊沉默了一会,还是对着他们两个说着,陆离都听出来祂语气带着的委屈:“嘲风那家伙完全没有履行父亲的职责……祂本该管我们弟弟妹妹这些事的!”
祂停了一下,厌恶的说道:“但祂什么都没管!”
陆离还没说话,狻猊就挥了挥手,像把不存在的龙凤之子给扇开。
“不说祂了,说起来就烦!”
陆离也没有再问,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关银心口那团光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,换了该面对的事情:“你的心,能离开这女孩的身体吗。”
狻猊看了陆离一眼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可以是可以。但她没了心,该怎么办?”
陆离没犹豫:“用别的东西代替,我以前用过纸骨代替人骨。心也一样,我可以用纸心替。”
这时候,安静听着的钟布衣忽然开口了:“心不一样。”
“骨头是骨头,心是心。骨头撑的是身子,心撑的是人。纸骨可以替人骨,因为骨头不记东西。心记。
它记着这姑娘的一切,记着她的喜怒哀乐,记着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刻。
你把心拿走,换上纸的,那纸心里什么都没有,那她还是她吗?”
钟布衣停了一下,看着关银胸口的光:“何况,这还是一颗龙子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