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把飞换成了别的,天马行空地往外蹦:“就是那种——手一指,东西就变了;或者让什么东西活过来——或者……”
她叽叽喳喳的说了很多,像个百灵鸟一样的嗓音,怪不得能当网络歌手……陆离心里想着。
而后,他把手抬起来,对着祠堂角落里那根柱子点了一下。
孟家祠堂有四根木柱撑着房梁,柱子是杉木的,上了年头,柱身上满是细细的裂纹。
他点的那根在西南角,一丝绿色的供气从指尖渗出去,裹住了柱身。
这是谢长庚的【青女】力量——生机逆转。
“呼——!”
柱子上先裂开了一道细缝,然后从细缝里顶出一根嫩绿的芽尖。
芽尖在昏暗的祠堂里颤了一下,以正常人能看清楚的速度里舒展——嫩绿抽成新枝,新枝生出叶片,叶片之间鼓起花苞,花苞在同一瞬间绽放。
桃花,杏花,梨花三种不同季节的花在同一根枝丫上同时开了,花瓣薄得透光,颜色鲜活得不像是从百年老木柱里长出来的。
而后是第二根枝丫,第三根……枝丫从柱身上四面八方地伸展开,在供桌上空织成一片花篷。
花瓣落了几片在香炉上,又落了几片在塑料供果上。
供果被花瓣一衬,看起来竟有些像真的了。
黄越瞪大了眼睛,孟时把搪瓷缸子放下了。
孟晚也张大了嘴。她想象过很多种可能,但花真的开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陆离念头一动,几根最长的枝丫从花篷上往下弯,在空中折了个方向,绕开供桌,从牌位上方垂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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枝丫在黄越和孟时面前停住,花苞在他们眼前绽放,魏紫姚黄,大朵大朵地从老枝上炸开,花瓣层层叠叠,花香浓得把祠堂里的香灰味都压下去了。
这时候陆离才收回手,花还开着,枝丫还弯着,满祠堂的花香在空气里慢慢地流。
孟晚把一朵落在她膝盖上的桃花捡起来。
花瓣是真的,柔软得能感觉到它在指腹上还在生长着。
她捏着那片花瓣,低头看了很久,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的兴奋跟着声音往上扬:“您这还不是神仙吗?!”
“枯木逢春,五色花开诶!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陆离语气平淡得:“仙人,更厉害。”
黄越把嘴里的烟从左边换到右边,他本来想点烟,但他看到满祠堂都是树叶子杏花牡丹,觉得在花篷底下抽烟不太合适,又把打火机收回兜里。
“道长,那仙人是什么样的?”孟时好奇的问。
陆离摇了摇头:“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。”
他的语气不重,但黄越和孟时听得出来这句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他们同时把后面的话吞回去了。
高人说了“不知道的好”,那就是真的不知道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