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那就怪了,阴阳眼开了,看不出来?”
“猜到一点。”陆离的语气很淡:“但还是想听你说事情的来龙去脉。”
黄道全把竹拐棍靠墙搁了,两只手叠在膝盖上,像是在跟老友聊一桩很远的旧事,语调平缓:“这丫头是孟婆的转世身之一。”
他就这么把结果说出来了:“我们村子的由来,就是被【她】的碗庇护了。没有那只碗,村子早被那些魑魅魍魉、妖魔鬼怪给踏平了。
外面的人不懂,村里人自己也不懂,只有祖师爷传下来的那几句话里藏着这点根脚。
而到了年岁,这个【碗】迟早会回到主人她身边,这小丫头也就得死了。”
陆离沉默了一会儿。
果然……他不是没看出来——囚牛、忘川河、桥边佝偻的老太婆,名为“晚”的女婴、极阴命数被名字拽成阴煞汇聚……
他叹了口气:“果然自己是劳碌命。”
黄道全呵呵笑了,笑得白胡子都在抖。
他重新抄起竹拐棍在泥地上顿了三下,像是给自己的话打拍子:“能人嘛,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哦——道长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
旁人碰上了只能认命,道长碰上了就能把命掰过来。这不是劳碌,这是‘能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