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自己只是半仙,比嘲风那仙人更像仙人的是——
【执牛耳者】
这四个字陆离在心里念了一遍。
那双眼睛仅仅只是扫了一眼,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,隔着神魂和本体的屏障,就把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半仙在那道视线面前,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得差了多少个层次?
陆离叹气一声,重新把刚才在胡桃记忆里看到的画面调出来。
——锁链从瞳孔深处伸出来,把楼里所有阴司神明一个个捆死,忘川河面上灰气蔓延,摆渡人被吞进去,洗魂的老妇人栽进河里,唱葬歌的枯骨跑出三步散架……
孟婆捧着碗跪下,举过头顶,碎成几片。
所有神异在灰气的笼罩下毫无反抗之力。
前世身为无常的【胡桃】,当时也在那座楼上,是锁链拖出来的其中一个……
这画面里的意象太直白了,根本不需要猜测。
那双眼睛就是执牛耳者,祂直接把地府的神明给覆灭了。
但……为什么都在说【祂】是叛徒呢?是因为祂曾经也是神明中的一员吗?
那祂为什么要清洗地府?地府得罪了祂?还是地府本身的存在妨碍了什么?
囚牛又为什么镇守在忘川河底?是执牛耳者安排的,还是他自己选择守在那里?
为什么……嗯?!
他感觉隐隐约约中,又有什么东西,又要顺着【因果】看过来了。
而陆离思绪的方向正好对准了那个名字——执牛耳者!
再多想一步,可能就真的看过来了!
陆离干脆利落地掐断了所有念头,把脑子清空,从石凳上站起来,抬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
管自己什么事,地府塌了跟我有什么关系,奈何桥断了又不是我搞的。
他低头掀开袖口看了看自己神魂深处那块碗的碎片——不管执牛耳者是谁,这趟没白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