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片山头虽然没什么厉害的魑魅魍魉,但天黑了以后,那些白天缩在地洞里的小精怪就会出来。
吓都吓死他……
陆离啧啧一声,纸牛转了方向,沿着崖壁上的刀痕小道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那个博主拿砍刀硬劈出来的痕迹歪歪扭扭地往崖下绕,好几处断口砍了三四刀才劈断一根拇指粗的藤蔓。
但纸牛蹄子落下去,碎石不响,枯枝不断。
崎岖山道在它蹄下跟平地没什么区别,踩哪都是一样的,别说崖壁,就是让它走水面也沉不下去。
陆离闭着眼,身子随着牛背起伏,他可以更快,半仙的手段摆在那里,让风把自己托起来飘过这片山头,或者鬼发纸鸟笼罩这片区域,都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但他没动,心里那点因果感应淡淡的,没有刺,没有急,连预警都算不上。
这说明那个人现在没什么危险,或者他遇上的事,不需要自己专门赶过去。
——更极端点的,那就是这个人该死在这里。
陆离睁眼看了看天色,又闭上了。
随意了,能碰上就看看,碰不上就算了。
他又不是专门来救人的,自己要去的是旧渡,只不过旧渡的方向恰好和这个博主的路线重合。
顺路碰上了是缘分,错过了也是缘分。
纸牛走了大概两刻钟,虎啸毫无预兆地炸开。
“嗷呜 ——!!”
山林在林间炸了锅!
虎啸像一道闷雷贴着地皮劈过去,空气被震得发麻。
陆离睁开眼,栖在枝头的飞鸟在同一瞬间全部腾空,黑压压一大片,翅膀扑打声盖过了虎啸的回音。
鸟群疯了似的往山外飞,有几只撞在一起,羽毛飘下来,落在纸牛的角上。
林子里的小精怪们反应更夸张,那条青蛇精刚才还盘在树枝上晒太阳,虎啸一响,它直接从树上摔下来,肚皮朝天砸在枯叶堆里,翻过身就往石缝里钻,尾巴尖都在打颤。
小精怪们把脑袋扎进土里,树精直接化成一滩绿汁渗进树根底下,甚至两只巴掌大的灵芝精,都贴在石头背面不敢动。
纸牛的阴气自动加重了,朱砂眼珠子亮起来,纸扎的四蹄往外渗出鬼雾,把它四条腿裹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