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墨黑的鬼气勉强从补丁中挤出来,开始蚕食自己的精气神,让这墨黑鬼气,更加壮大一点。

最后他握住鉴知碎镜,鬼新娘的墨黑鬼气似乎找到了目标,一股脑的灌进那面碎镜中。

“叮……”

镜面亮了一下,那点光微弱得像萤火虫的尾巴,一闪一闪,随时要灭。

但镜面深处就要开始浮出模糊画面……

“啊!”

就在这时候,林火旺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那双散开的、一直在追逐天花板虚无的眼珠猛地往下一沉,对准了陆离手里的碎镜,又对准了陆离的脸。

他瘦得皮包骨的胳膊猛地绷紧,束缚带勒进手腕的旧痕里,松松垮垮的病号服领口下锁骨暴起,整个人被压在床上拼命往上挣,嘴里先发出的不是吼叫,是咯咯咯的磨牙声。

林火旺癫狂的笑着:“阳丹子——”

他咬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下唇被牙齿磕破了皮,血丝混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:“你居然还在迷惑我!”

陆离面上却没什么大变化,有神异的人自然看到他的鬼气。

但对于林火旺来说,那些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东西,变成了无数灰黑的烟气,从道士周身渗出来,正把他和病床的轮廓都笼罩住。

最后,森然的“气”变成了【阳丹子】,对自己狰狞的笑着:“娃啊——你又着相了——”

“滚!”林火旺怒吼出声!

费雯和丈夫双双愣住,他们的儿子三个月没主动说过一个完整的句子,现在不但说话了,还叫出一个他们从没听过的名字。

费雯俯下身几乎是扑到床边,手忙脚乱地想摸他的脸:“火旺?火旺你说谁?谁是阳丹子?那是谁?”

林火旺猛地甩头躲开她的手,咬肌紧咬,眼角几乎裂开,却死盯着陆离不放:“妈,你别碰我!他不是真的!你也不是真的……你们全是假的!全是祂布下的障眼法!”

林姑父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妻子前面,嘴唇哆嗦了两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