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轿车亮起尾灯,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。
凌晨的街道空空荡荡,只有洒水车刚经过的路面反射着红绿灯的倒影。
裴昭打了把方向盘拐上主干道,扭头问道:“对了,道长,咱们去哪?”
陆离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刚才在医院里用黄泥金身,拍碎阳丹子一颗头的那一下耗掉了他仅存的大半鬼气,现在右手掌心还残留着被【九阳】灼烧的刺痛。
他把手机从袖口里摸出来,屏幕亮光照在他脸上,地图上那个他随手点到的地址。
【南门口夜市】。
“你想跟着去吗?”
“想啊很想啊!”裴昭的眼睛亮了一瞬,又心虚地压低了声音:“怕拖道长后腿。”
陆离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裴昭扫了一眼地址,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本地粉丝,给他安利过的旧渡市美食攻略:“南门口夜市!我知道那地方!我有个粉丝说那边的糖油粑粑是全市第一,还有家烤脑花上过本地美食纪录片。
不过这个点去,夜市应该已经收摊了吧?”他瞥了眼车载时钟,凌晨一点四十分。
“不是去吃宵夜。”陆离把手机收回袖口。
“那去干嘛?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裴昭问完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又越界了,但陆离已经答了。
“不知道,找到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:“你表哥如果想痊愈,就得先恢复我的力量。要恢复力量,得找到这座城里说了算的那个……【人】。”
裴昭沉默了一会儿,把房车拐进一条更窄的街道,两旁的店铺全关了门。
“道长。”裴昭盯着前方路面,声音正经起来:“我表哥他——其实我小时候跟他关系特别好。过年回老家,他带我去田埂上放鞭炮,把人家草垛点着了,我俩被全村人追着跑……
后来我上了大学他工作了,联系就少了,过年发个红包,生日发个祝福,就这样。我上次见他还是去年清明,他那时候还好好的。”
“他会好的。”陆离淡漠的说。
裴昭把方向盘攥得紧了些,车灯扫过一块褪色的路牌。
南门口,往前三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