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有见过已心真正的师父,这个可能是一切的“因”,因为她,已心才能成仙,结出“果”。
而她的神通,偏偏又是那么的神异,仙人的梦境她都能看穿虚实。
“……是。”陆离只能说:“已经仙蜕了。她的徒弟就是为了找她的风景画,想把她拉出来。才铺开了这一整片记忆。”
清禾道人看了那个小丫头很久,轻轻叹息了一声:“我第一眼看到缃辞。就知道她命不好。
她生来魂魄不全,百病缠身,幸得我捡回来教她修行,可修行能续命,续不了她的因果,没想到,成了仙人也摆脱不了这宿命吗?”
清禾道人叹息完,再开口时语气忽然变了,不是悲伤,不是沉重,是把悲伤和沉重都推到一旁,腾出空来给她好奇得抓耳挠腮的那种,茶余饭后磕着瓜子聊自家晚辈的八卦时才会有的语气。
她语气变得轻快不少:“陆道友,那小丫头的徒弟,为了找她的风景画不惜铺这么大的阵仗,这是对师父起了别的心思吧?!”
陆离没应声,她知道他默认了。
“这还有师生恋的吗。”清禾道人的声音更低了些,几乎像在自言自语,可说着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,好像被自己逗笑了。
陆离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,此刻面对这个八卦雷达全开的女冠竟有些词穷。
……仙人的记忆里的人,果然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。
不过对天心和已心那种程度的仙来说,是男是女又有什么要紧?
已心缃辞的私心都重到,把整条洛水的泛滥周期,当成成仙的筹码。
旁人怎么看,她们大概从来没在意过。
“……我不太清楚。”陆离补了一句:“我就一个路过的云游道士,跟那个仙人不算很熟。”
清禾道人用一种“你继续编”的眼神看了他一眼,倒也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重新抬起手,对着面前的紫藤花穗轻轻拨了一下。
这一次,风景画在回应她的心意。
整座安禾观的花木都在她手指弹拨下轻轻摆动,紫藤花穗往回收了几寸,花期倒流了片刻,仿佛画布底层的笔迹,被她的‘灵心’重新勾描了一遍。
真能弄动?!陆离的灰眼里也满是惊讶,这可是一个仙人的记忆!
女道一边拨一边解释道:“我的心对假的东西比较苛刻,梦也好,画也好,都是假的——假的就经不住我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