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笑了一声,那笑声更轻了,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水声传过来。
清禾对着陆离点了一下头:
“黄粱梦醒,真假如一;灵心为镜,照见天地;乱世封于门外,仙缘种在门里。
一世修行,两度明心;不枉此生,不枉此死……
陆道友,贫道这一生,也算圆满。”
陆离双手抱拳,道袍袖口在夜风中拂动,对着她郑重稽了一首:“清禾尊者,一路好走。”
清禾眨了眨眼,笑了起来,同样双手抱拳还礼:“贫道也算尊者了?”
“两度明心见性,遵循了本心,封了一只乱世,教出一个仙人徒弟……是尊者了。”
“好一个‘清禾尊者’!贫道在你心里留了‘名’咯。”她洒脱一笑后,转身朝院子里走去。
陆离没有跟。这场告别不属于他,属于一个师父和她的两个徒弟。
清禾跨过偏殿门槛时,院子里那个假清禾正好从胸口里取出灵心,她把那颗微微发光的心脏,轻轻放进缃辞颤抖的掌心,五根手指温柔地合拢,让缃辞的手掌握住灵心。
后用自己的双手,把徒弟的手连同灵心一起包住。
她的嘴唇在翕动,在说什么……?
嗯?我怎么听不到了?!
陆离站在偏殿外,一个字都听不清。
“呼!”
而缃辞手中的灵心忽然大亮起来!
整个风景画都停了,每一片树叶、每一粒灰尘、每一缕风都被定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