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……你果然是之前在我们叔叔店里吃烧鸭那个道长吧?”
陆离站在安禾观的山门外,晨雾已经散了大半,旧渡市在嵬山脚下铺成一片错落的灰白棋盘,沿江步道上开始有晨跑的人戴着耳机,从雾气里钻出来又钻进去。
陆离笑了一下:“是我,那天的饭菜味道不错……叫我陆离就行。”
“我叫安杏禾,他是东承曜。”安杏禾大大方方地报了自己的名字,从帆布袋里掏出手机,“陆道长,加个微信吧,以后有那种‘奇怪的事’……咱也有个能问的人~”
东承曜站在她身后半步,表情介于无奈和习惯之间,大概早就放弃阻止她,跟任何看起来有本事的人交换联系方式了。
陆离没说什么,掏出手机让她扫了二维码,备注名就打“安杏禾”。
她收好手机:“我们得回去上班了,今天还要去店里帮忙,等我们放假,我带道长玩玩景区啊。”
陆离轻笑一声,虽然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,但也没拒绝:“好啊,有机会的话。”
他看了这二人一眼,因为自己的给了他们心和眼的原因,她的嘴唇已经不再是昨晚那种发紫的颜色;东承曜墨镜底下的瞳孔边缘也不再是那种浑浊的灰白,而是正常的深棕色,只是还不太聚焦。
“你们今天气色不错,会有个好运的。”
“那谢谢道长啦,也谢谢两位道长姐姐!”安杏禾朝殿内挥挥手,东承曜也对着三个模糊的身形稽首。
两个人牵着手沿碎石小径往下走,走了没多远,安杏禾的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来,听着听着脚步停住了,声音拔高了半度:“真的吗?真的免费?临床试验名额?好、好的——我们马上过来!”
她挂了电话,转头对东承曜说了句什么,然后两个人同时笑起来。
她又掏出手机给叔叔打电话请假,说今天要去医院体检,不用叔叔开车送,他们自己坐公交去。
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往帆布袋里一甩,开心得直摇东承曜的手臂:“今天真是好运气,那道长们说得没错。等咱们病好了再回来上香!”
东承曜任由她摇着,等她高兴够了才慢慢往前走。
两个背影融进山脚的人潮里,三人都不是普通人,自然能听见她的笑声传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