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陆离买票时看了一眼时刻表,只说了一句:“还有车吗?”
下一班正好是直达他们县的末班车,本来都过了的,没想到车子刚好在维修中,他们就赶上了最后一趟。
张启觉得大佬的气运确实不是他能比的。
到了县城车站时天已经黑透了,张启站在出站口,指着远处黑黢黢的山脉轮廓,干笑一声说:“他还有一天的山路,太偏了,连摩的都不肯去。”
陆离无所谓:“可以。”
张启终于憋不住了,把从刚才起就一直堵在嗓子眼的问题倒了出来。
“陆道长,您为什么要去我那儿?您是大佬,我就是个刚入行的土夫子,连个像样的铲子都没有。您耽误这么多时间跟我进山,图什么啊?”
“没有为什么,看你快死了,相遇就是缘,帮你一把。”陆离语气平淡的说。
张启的脸一下子白了,声音也开始打颤:“那萧姑奶奶之前说的——说我身上有红线签,说有人给我配了冥婚?全是真的?!”
陆离平静地反问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假的?”
张启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车站门口的灯把他佝偻的背影拉得很长。
他想起师傅临死前死死捉着他的手,说“旧渡那边安静,去那边生活!”,想起自己挖开第一铲土时糯米在铲尖上自己变黑了……
想起昨晚在山洞里躲雨时那个似梦非梦的触感——有只冰凉的手轻轻拉了拉他的小指,他以为是风吹的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现在张启非常确定,那不是风。
“那您跟着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:“是不是因为那些‘东西’要害我?”
“可能吧。”陆离的脚步,踏上夜露打湿的柏油路面上:“所以我才想看看,到底是什么东西,居然敢预定一个活人的性命。”
“活腻了啊……哦,不能这么说,她死了。”
“那就是,‘死’腻了了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