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9章 公主墓太大了

张启家里的木板床吱呀了几声,现实中的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句含含糊糊的梦话,又沉沉睡去。

陆离的神魂没有随着那段暴雨记忆消散,而是继续停在张启的意识深处,搜找关于那个中年人【张厚照】的更多片段。

记忆开始快速掠过,大部分画面只是一团晃动的光影,偶尔清晰了几张画面,那是中年男人粗糙的手指捏着调羹往他嘴里喂米汤,米汤顺着下巴淌下来,男人笨手笨脚地拿袖子去擦;

半夜他发烧,男人抱着他在屋里来回走,哼的曲子不成调,是信天游混了秦腔……

这些碎片陆离没有细看,他只让神魂停在“想知道的”节点上,其余的任由它们从镜面上滑过去。

其中一段记忆是张启大概不满周岁时留下的,他躺在木板床上,床头挂着几枚辟邪的旧铜钱,正对着房梁上贴的褪色符纸手舞足蹈。

门外传来一阵压低的脚步声,敲门声三长两短,是大拇指扣在木门特定位置才能敲出的闷响。

张厚照把烟杆往桌上一搁,起身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几个月前在山洪中分道扬镳的那伙人,却没一个踏进门槛,蜷缩在院子里的枣树下。

领头的瘦高个手里还攥着半截符纸,夹袄上全是泥,嘴唇干裂起皮。

“摸金校尉,合则生。”

张厚照沉默了片刻。“分则死。”

门外的人又补了一句:“我们出来时忘了问祖师爷安,今晚来补一炷香。”

“香在灶台上,自己拿。”他把门闩拉开一条缝,只容半张脸露出去,用身体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——婴儿的襁褓在屋角,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。

门外站着三个人,都穿着深色短褐,脸上蒙着布,只露出眼睛。

领头的是之前那个瘦高个,门一开就探进来半边肩膀,被张厚照一巴掌推出去。

“站外面说。屋里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