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石膏手臂,脸上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还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那碎成好几块的骨头,正在一块一块地自己爬回去排好。
李酒收剑退开,把药剑还给陆离。
陆离随手一招,那些被剑斩下来的残余病气,惨白色的一缕缕,像败絮一样在空气中汇聚着,被他引导着汇成一小团,然后被他按进腰间那个巴掌大的无面稻草人肚子里。
稻草人晃了晃,像是吃撑了,又安静下来。
朱灵的父亲张着嘴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这、这就……好了?”
她母亲已经扑到床边,盯着女儿的手臂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朱灵自己也还在发愣,她用右手轻轻握了一下左手的指尖,明明石膏还没拆,但那股沉甸甸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,变成了正常的骨骼和肌肉该有的感觉。
“陆大师……”朱灵的母亲眼眶泛红,双手合十,话都说得不利索了:“谢谢、谢谢您——这真是,真是太谢谢您了——”
陆离收起药剑,淡淡说:“不用谢我,谢李酒老爷子就可以了。”
父母对视一眼,又朝李酒鞠躬:“李老爷子,回头我请您吃饭。我妈妈——就是灵灵她奶奶,也说要当面谢谢您,您看您哪天有空……”
李酒摆了摆手:“过两天我自己去找她,你们不必管了。”
二人出了病房,走廊尽头卫生间的门开着,张启蹲在洗手台旁边,脸色发青,一副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模样。
他看到陆离和李酒走来,扶着墙慢慢站起来,声音还有点发虚:“陆道长……我实在待不住,一想到她在那间房里,我就……浑身像有虫子在爬。”
陆离问:“还恶心吗?”
“想到她在这里,还有点。”张启老实回答。
“那先出去吧。”陆离说。
三个人出了医院大门,夜风扑面,张启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活过来。
他在医院门口站着,等呼吸平复了些,才低声开口:“那个……老头子也问不了了,尸体都捐了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没事,”陆离说,“我又找到新线索了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