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正要回答没事了,眼神猛地一寒。
他摸出纸人的手比脑子更快一步,纸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。
纸面从边缘开始发黑蜷曲又碎裂,像被泼了强酸的旧纸,浓黑从纸人的四肢往躯干蔓延,五官也模糊成一团。
陆离瞳孔骤缩,他明明用鬼气裹了这缕朱玲珑的本源气息,又贴身收着,连花道人那种能抹去自己所有痕迹的三花半仙,都找不到的机会抹去腰间那个带有祂气息的【无面稻草人】!
——除非,是朱玲珑自己正在消失!
纸人崩溃得越来越快,陆离的灰色鬼气试图裹住它补全裂口,却怎么补都比不上碎裂的速度。
李酒的脸色也微微一变:“这鬼神气息好弱!怎么回事?”
陆离的声音森然:“那监正对她下手了。为了抹去痕迹。”
他指尖捏着还在崩解的纸人,灰眼里锁链纹路骤然收紧。
这不对劲,那监正应该远远没到丹成的时候才对,因为张启还活着,因为朱玲珑自己也还盘踞在那个大阵里,她的命脉还没被引到最关键的一步,这个监正的手段来得太早、太急。
他像一个烧了几百年的铁锅被人揭了盖,不得不把锅灶一起掀了。
“监正不该这时候杀她。”陆离的语气很冷,“除非祂是被逼急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神魂顺着纸人崩解的碎片,强行降临过去。
那一瞬间,数千里外某座奇形怪状的山峰深处,忽然回荡起一声凄厉到撕裂的尖叫。
那声音裹着三百年的怨毒与不甘,震得山体都在嗡鸣。
“……陆——离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