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水鬼被这声音一激,当场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。
‘宋小曼’的身体像被电流穿过一样弓起来,四肢反折,眼里的黑气疯狂外涌!
稻草人没有给它求饶的机会,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它,无数草秆交错着拔高,从地里穿过、从虚空中钻出,像编织笼子似的一层层缠上水鬼的魂魄!
道法的清光也跟着暴涨而出,让萧满都避开了一点,免得被灼烧。
她也知道,这道法的力量才不会伤害这个普通人的魂魄,要是用了鬼神的力量,她得病的更厉害了。
那水鬼想缩回‘宋小曼’的身体里,草秆先一步捅进眉心,它惨叫一声,从‘宋小曼’体内坠出来,在半空化成一道湿淋淋的黑色人影,浑身是泥,腥臭扑鼻。
它向池塘边爬去,想逃,可那三股诵经声已经织成一道无形的大网,将它兜头罩住!
它越爬越慢,膝盖以下的形状开始消散,黑气像被风卷走的烟,成片成片地被草人吸收。
水鬼的手指在地上抠出十道沟壑,指甲根根断裂。
最后,它张嘴想喊什么,灰气从三个草头中同时喷出,将它从头顶到脚底彻底碾碎。
黑色残片散落在地,还未落地便化成灰烟,被风一吹,什么都没了。
陆离在那水鬼消散前的最后一刻,从它的残念里看见了一小片记忆。
一个男人被人塞进麻袋,然后丢进河里。
看不见丢他下去的人的脸,连那河岸是什么地方都混沌不清。
他皱了皱眉,那画面像是隔着水看月亮,晃荡破碎,再想看清楚,就必须从那个叫过他名字的女孩身上继续抽魂了。
那样……这女孩的魂魄就完全当成自己降临于此的蜡烛,会被燃烧殆尽。
陆离收了鬼气回去,稻草人像来时一样退入袖中,蜷了一会,也安静下来。
萧满有点不满地“哎”了一声:“你这就把我打发时间的玩具弄碎了。”
陆离没接,只把目光落在几个瘫在地上的人身上。
他们有的还醒着,眼睛睁得很大,里面装的不只是感激,还有比刚才遇鬼时更深的畏惧。
尤其是周灼,她的魂魄最弱,对陆离的感知反而最清晰,整个人缩成一团,抖得像筛糠一样,每次抬头看到陆离,都觉得自己正被阎王本身注视着。
陆离也懒的跟这些作死的普通人说太多,他其实挺讨厌这种不敬畏鬼神之人的,毕竟他们本就不该接触这些东西,纯粹是吃饱了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