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在这里看了许久,可看出什么了?”慧能温和的继续说道。
陆离眯起眼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慧能摇头:“不知道,但道友身上,因果不在此处。三界之内,皆有因果。连掌灯的老僧都有去有来,唯独道友身上……我看不到来处。”
“那你也知道,我为什么来?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慧能缓步走出大殿,陆离跟了进去。
香火气迎面扑来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天井。
慧能忽道:“善知识,不问来处,只问当下。等走的时候,道友自会知道为什么来。贫僧只知道你身上,没有要避的事。不然,你根本不会进来。”
陆离没有回话,只低笑一声,这和尚还真是普度众生的底子,连他这种一看就与佛门犯冲的鬼气都普照进去,是个有容量的。
“那你可知道监正是谁?”陆离突地沉声问。
慧能脚下一顿,侧过身来,面上浮起一丝困惑:“什么监正?”
“大明的监正。”
“贫僧不知。”他说这话时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干净的茫然。
“你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慧能轻叹一声:“道友既然这么问,可见贫僧迟早是知道的。不过不在此刻,也不在此地。”
陆离不再问,有些东西,问一个还活在戏里的人确实早了。
慧能反而问他:“不知道友从什么时候来?”
陆离说:“很久之后吧。”
“那道友看贫僧,可有什么话要留?”
“活太长,有时候不如活短些。”陆离说。
慧能沉吟片刻,微微一笑:“生生死死,都是劫。长者之言,贫僧记下了。”
他说完,忽然站直身子,抬手替陆离把肩上沾的香灰拂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