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自然是假的。

“你不是半仙吗！”赤霆又一剑，横劈半座院墙，砖石尽碎，“半仙就这么不中用！给我站起来打！”

陆离被剑风掀出去，背脊撞在药堂木柱上，那柱子喀嚓一折，半片屋檐轰地塌下。

他撑着地起来，口中全是风景画的“墨迹”。
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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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离慢悠悠的笑道。

他抬头看赤霆，又看摇曳生姿走过来的姹女，最后看那始终站在雾里的玉京。

“——原来你们也是半仙。”

那三个都僵了一下。

过后，姹女先笑了，笑得妩媚，像没想过他这时还有这闲心：“哎呀呀，不愧是【天眼】啊……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的底细，上不了天，下不了地，可到底是半仙。只不过——”

赤霆把剑往地上一插，满面戾气：“若你正身来，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未必留得下。如今藏在这小丫头的风景画里，你又能翻出多大浪？”

他看陆离那截还在冒烟的道袍，终于露出个痛快又嫌恶的笑，“等你墨迹尽去，便是我剑下菜！”

“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耐性。”陆离缓缓直起身。

他半边身子都已经被玉京那“痴”意压住了，动一步都似从泥里拔腿。

可他仍旧把芍药护在身后，只道：“——别怕，你陆离道长我啊，还有后手呢！”

“真的吗?！道长，那快用啊！你都受伤了！”

芍药蹲在车后，吓的眼泪都掉出来了，还硬咬着嘴不哭出声。

‘陆离……陆离……陆离！该死的，我赶紧醒来啊！’她心里想骂自己三声，可却神情变得恍惚。

远处，姹女仍在笑着问：“小道长，还有什么后手呢？在玉京的注视下，你的力量可用不出来半成哦~”

她那袭红衣之下，香气如潮，与玉京的雾、赤霆的剑意慢慢合到一处。

红、青、黑三色，把这幅由记忆拼成的画浸得愈发不像人间。

“呵……你以为这里是‘谁’的梦境？”陆离冷笑道：“你知道芍药的前世，是谁吗？”

“哦？小姑娘还大有来头吗？我等看不出来，愿闻其详。”玉京做了个请的手势，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。

陆离嗤笑一声：“——希望等一下，你还有心情说这些话。她前世，可是一只‘兔子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