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无比诚恳地盯着“月”:“我不知道顶峰和尽头有什么,但我知道,一个人面对即将到来的万族争锋,和与值得信赖的伙伴并肩面对,结局将是天壤之别。”
“所以,我的答案是,”陈劫缓缓站起身,尽管身形还有些摇晃,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,眼神中燃烧着超越当前等级的野心与坚定,“我想要一个能与我并肩同行,互相托付背后,未来能一起直面宇宙万族风浪的——伙伴。”
“你,愿意吗?”
石台上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。
“月”悬浮在那里,银发与裙袂无声飘动,冰蓝色的眼眸中,那万古不化的寒冰似乎正在缓慢地消融。陈劫的话语,尤其是其中蕴含的关于“万族”、“星海”、“宇宙争锋”的模糊信息,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虽然轻微,却真切地荡开了一圈涟漪,甚至触动了她沉睡已久的、可能关乎其古老起源的某些深层记忆碎片。
伙伴……并肩……同行……面对万族星海……
这些词汇对她而言,古老而陌生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触及本源的吸引力。远比“主人”、“仆从”、“征服”、“臣服”这些狭隘的关系,更让她那沉寂的本源感到一丝……共鸣与悸动?
她守护于此,见证过无数企图以力量降服她的狂妄之徒,也碾碎过无数蝼蚁。却从未有人,以“邀请”的姿态,提出“平等”的“伙伴”关系,并且将这份关系置于一个如此宏大、几乎超越她当前认知的背景下。
这个人类,很弱小,但他的灵魂……很有趣,似乎承载着不属于这个时间点的秘密。他所描述的那个“一起”面对的未来,那幅波澜壮阔的图景,似乎……并不让人讨厌,甚至隐隐唤醒了一丝久违的、名为“期待”的情绪。
良久,就在陈劫以为对方会再次陷入沉睡或者拒绝时,“月”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,却似乎少了几分绝对的漠然,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郑重:
“吾名,月。”
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,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,意味着她开始正视这次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