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之不得,宋某却之不恭了。”宋少轩拱手一拜,随他登上了车厢。
就在这个当口,城防司令部的人马已蜂拥而至。数十名巡警把守各处出口,一个排的士兵直奔月台,开始逐节车厢排查。
常灏南双手背在身后,慢悠悠迎上前去,语气闲散:“哟,这是刮了哪阵风?瞧这阵仗,莫不是出了天大的事,值得兴师动众地封路查车?”
为首的排长抬眼一瞅见他,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,堆起满脸谄媚的笑,腰杆下意识弯了半截,语气热络又带着几分讨好:“常处长?您怎么在这儿?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没想着能在这儿着您!”
“呵呵,”常灏南低笑两声,不置可否地晃了晃脑袋,拖长了语调道,“你猜——”尾音带着点戏谑。
“瞧我这猪脑子!”排长猛地一拍脑门,脸上露出“恍然大悟”的神情,“您肯定是奉了上峰命令,来这儿督办封路的差事!怎么,连您都被那帮小鬼子惊动了?”
说罢,他偷偷撇了撇嘴,语气里藏不住抱怨,“刚在酒馆坐下喝了两口热酒,就被他们急吼吼地叫过来执行任务,那帮东瀛人真是谱儿大得没边,瞪着俩眼珠子跟我瞎嚷嚷,真把咱当奴才使唤了!”
常灏南故作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胳膊,语气放缓,带着点“过来人”的提点:“兄弟,做事嘛,意思意思也就得了。”
他抬眼扫了眼火车车厢,话里有话,“后面几节平民车厢,你们随便查查走个过场,没人会说什么。可前头这几节,坐的都是些达官贵人,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?何必跟他们较真,自找麻烦呢?我特意过来一趟,就是怕有些不懂事的手下莽撞行事,捅了娄子不好收场。”
“哎哟,您这提醒太及时了!”排长眼睛一亮,拍着大腿恍然大悟,脸上满是庆幸,“您说得太对了!咱又没从鬼子那儿拿半分好处,犯不着替他们较真得罪人!坐这火车的,哪有几个寻常百姓,尤其是这一等车厢,更是碰不得的主儿!您稍候,我这就去叮嘱手下,让他们都机灵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