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有钱,津门上下无人不知。这人贪婪成性,这些年做下的事,桩桩件件都透着一个“贪”字。这人没权,至少如今是无权无势。
这人蔫坏,从没干过什么正经好事;又生性胆小,多半没胆子跑到京城来惹事。宋少轩嘴角微微一挑,笑意里带着几分冷意, 就是他了!
人选敲定,接下来该请专业人士出手。专门设局的人,他身边恰好就有一位。虽说对方早已金盆洗手,但请他帮个忙,倒也不难。
于是宋少轩很快拿起电话:“是进源当铺吗?麻烦叫一下金掌柜,我是老裕丰茶馆的。”
等听筒里传来金玉林的声音,宋少轩便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。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:“爷,别的事我是真不想再坑人了,可这孙子,我还真想好好收拾他一顿。办法我有,只是有件事,求您答应我,行吗?”
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宋少轩道。
不多时,听筒那头说出了自己的要求,宋少轩听后颇为诧异:“真的假的?你确定?”
等听筒那头给出肯定答复,他当即应下:“成,这是好事。你早说啊,早说我早就答应了。”
金玉林乐呵呵地挂了电话。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也明白这事有些自作主张,可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该张罗一把。
第二天一早,金玉林便动身行事。他背着手,慢悠悠踱进那条熟得不能再熟的老街,没走几步,人还没见着,那口地道的京片子就先飘进了耳朵。这声音,金玉林再熟悉不过。
“你们几个是真不开窍,我都懒得跟你们计较!只能说你们见识浅、耳朵短,分不清里头的门道,就爱听天桥底下那些杂耍玩意儿!”
范五爷蹲在墙根,一边磕着瓜子,一边没好气地数落着跟前卖炒货的小贩,那股爱摆架子、好为人师的做派,半分没变。
卖炒货的也不是软柿子,话里夹枪带棒,半分不让:“五爷,咱是没您眼界宽,可咱就图一乐呵,听着痛快就得。您是谁啊?您多雅致啊?要不怎么人人都尊称您一声五爷呢!”
旁边拉车的车夫也跟着凑趣,阴阳怪气地补刀:“瞧瞧瞧瞧,多大的福气啊!这辈子享尽了荣华,现如今落魄成这样,还得靠妹妹养着。嘿,软饭吃到亲妹妹头上,这脸可真够白净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