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文远还在镇上畅想着如何用兔毛给媳妇儿制造惊喜时,他万万没想到,家里的“惊喜”已然抢先一步登门,而且架势颇为“浩大”。
送菜小队的车轮声刚刚消失在村口不久,另一支小型队伍便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平华村。三个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汉子,牵着一骡两驴,驮着大大小小的包袱,径直来到了李文远家门前。
为首的老者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用带着浓重川音的嗓门洪亮地喊道:“嘉嘉!幺妹儿!开门!你老汉儿(四川话:爹爹)来看你咯!”
此时,孙氏正在后院菜园里忙活,精心掐着最新一茬豌豆尖,准备晚上给家人尝鲜。这熟悉的乡音穿越院落,让她猛地一怔,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她难以置信地眨眨眼,连手中的豌豆尖都忘了放下,快步走到前院,猛地拉开院门。
门外,赫然站着她已经好几年未曾谋面的老父亲,以及身后同样面带旅途疲惫却笑容满面的大哥和二哥!孙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声音带着哽咽:“爹!大哥!二哥!真哩是你们啊?”
“哎呦,做啥子?哭啥子嘛?不欢迎我们嗦?”孙老汉见到小女儿,眼眶也有些发热,却故意板起脸打趣道,那神情与孙氏平日的爽利泼辣如出一辙。
“幺妹儿,你也种上豌豆尖了哇?那好那好!今天中午就煮面,多放点豌豆尖!我们跑这两个月,想这一口想得慌!”大哥孙岷赶紧接过话头,巧妙地转移话题。
他可是有经验的,要是幺妹真哭起来,最后挨老爹数落的肯定是他们兄弟俩——明明是老爹惹哭的,倒霉的总是儿子。
被大哥这么一打岔,孙氏破涕为笑,连忙侧身让路:“快进来,爹,大哥,二哥,赶紧进屋歇歇脚!”
孙氏和李文远带着两个孩子,日子在娘家帮衬和自家努力下过得红火,房子修葺得宽敞明亮。
孙家父子三人进门坐下,目光先是关切地上下打量孙氏,见她面色红润,身体康健,行动间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再环顾家中,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,一角整齐摆放着三个硕大的兔笼,里面隐约可见肥嘟嘟的兔子在活动;靠墙的屋檐下,一排排泡菜坛子列队般摆放着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酸香。
“嘉嘉,你还养起兔子了?”大哥孙岷好奇地问。几年前他来时,院子可没这般生机勃勃。
“嘉嘉,你这泡菜手艺咋样?赶得上咱老娘做的味道了不?”二哥孙沱也笑着问。
兄弟俩尽力找着轻松话题,生怕小妹因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又勾起思乡之情,落下泪来。
说起孙家,与平华村李家渊源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