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贵姓?”闫老板几乎要站起来。
“我姓江。”
“那你可认识江延年?可知道州府那边曾有过一家‘墨宝斋’?”闫老板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激动。
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,这是……?
素来温柔的江氏眼睛蓦地睁大:“您……您认识我外祖父?墨宝斋正是他的铺子。”
“你这馄饨的做法,是不是你父亲教的?用虾头虾壳炒出虾油调入馅里,还定要加荸荠粒?”闫老板已经站起身,急切地求证。
“是……是我父亲教的。您……您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?”江氏的声音也带上了颤音。
“你是依心丫头?我是昌叔啊!你还记得吗?闫记馄饨的昌叔!”闫老板语带哽咽。
“昌叔?真的是您?”江氏(江依心)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她强忍着,旁边的李文石赶忙递过手帕。她接过,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。
闫老板也坐下,喝了口热茶平复心情,这才对满桌疑惑的众人,讲起了这鲜虾馄饨背后的故事……
原来,江依心本是隔壁州府人。外祖父江延年在世时开了间“墨宝斋”书坊,为人厚道,常接济清贫学子,在当地颇有声望。奈何独女自幼体弱,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。
后来,江延年招了个他时常接济的穷书生做上门女婿。这书生竟是个情痴,与江家女情深意重。江老爷子想着,只要女婿待女儿好,待女儿去后,家业尽数予他,允他再娶。
小夫妻恩爱非常,江家女更是拼着半条性命,生下了女儿江依心。江老爷子是又喜又忧,喜的是女儿有了依靠,忧的是生产耗尽了女儿本就孱弱的元气。
江依心从小多是外祖父带着,父亲则全心照顾母亲。母亲极爱她,每晚都让丈夫抱来女儿,强打精神与她说话。直到江依心四岁,母亲终究去了,外祖父伤心过度,半年后也撒手人寰。
那位痴情的书生,将家产和幼女送回自己父母家,托付他们抚养女儿,用剩余家产给女儿做嫁妆。而他自己,则抱着爱妻的灵柩,追随而去了……此事当年在乡里,很是轰动了一阵。
“祖父母在我六岁时也过世了,我是跟着姑姑姑父长大的。姑父家做豆腐,我便在那儿学会了做豆制品。当年为了让我娘多吃一口,我父亲费尽心思,这鲜虾馄饨是我娘最爱,他日日亲手做,并让我背熟方子,说等我长大,也能做给娘吃……”江依心接着说道,眼中泪光闪动。
“是啊,”闫老板感慨万分,“他偶然发现你娘爱吃我家铺子的馄饨,求了我好久要学这手艺。我见他用情至深,便破例教了。没成想,你也学会了。”他看向江依心,眼中满是慈爱,“不过,你做的,比昌叔当年做的还好吃!”
“哪是,不过是如今的用料更好了。谢谢昌叔。”江依心起身,向着闫老板深深一福。
“不谢,不谢,”闫老板连连摆手,“我在府城的铺子后来做成了迎客楼,孩子们都能独当一面了,我就来了这儿。我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