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在七月初七的午后,灵树的花香在邢家小院上空袅袅盘旋,却未能完全驱散那份因病人而存在的沉闷。
长子邢伯擎侍奉母亲用完那碗珍贵的玉米粥后,见她虽精神稍振,眉宇间却仍缠绕着一丝对食物的倦怠,心中不由一紧。
他想起母亲昨日品尝那松软馒头时眼中掠过的淡淡喜悦。也许,那正是能让母亲重开胃口的希望。
昨日他曾向父亲提及拜访张夫子、讨教软馒制法之事,未料今日恰逢乞巧节,张夫子正与女学生们共度佳节,不便打扰。
征得父亲同意后,他决意先拜访林老族长——既是出于对村中长辈的敬重,也盼能经由老族长引荐,寻得合适的请教之人。
将心中思量禀明父亲后,邢东寅见儿子处事如此缜密周全,眼中闪过欣慰之色,温言道:“如此甚好。去吧,言语务必谦和。”
得了父亲首肯,邢伯擎整了整衣冠,举步向林守业家走去。小小身影行走在陌生的村路上,步伐却异常沉稳。
林守业刚在家中听了林文柏等人回禀村学最后的准备事宜,便见邢家小公子登门。
听闻来意,老人捋须而笑:“小公子有此孝心,老夫感佩。不过这做面食的精细活儿,向来是家中女眷操持,老夫只是个坐享其成的。”
见邢伯擎眼中掠过一丝失落,林守业和蔼地拍拍他的肩:“莫急,老夫虽不会做,却知谁会做。走,我带你去寻正主!”
说罢,林守业便领着邢伯擎,径直来到林文松家的小院。
此时,张青樱正与郑秀娘、江依心等人一边归整着午后乞巧会的器具,一边笑谈着姑娘们带来的欢趣。见大伯领着邢家长子到来,忙迎上前。
林守业简略说明了邢伯擎的来意,末了补充道:“邢夫人身子弱,胃口一直不佳,唯独昨儿个咱们送去的软馒和灵鱼粥,她主动用了些。听小公子说,已是许久未曾有过这般食欲了。”
张青樱与郑秀娘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心领神会。
郑秀娘心直口快,拉着邢伯擎的手道:“好孩子,难为你这片孝心!只是这法子说易行难,火候、时辰都马虎不得。”
“依我看啊,你们家如今也抽不出人手专研此道。不如这样,往后你们家的馒头饼子,都由我们做了送去,或是你每日遣人来取,岂不便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