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华志得意满,望着月色下朦胧的村学轮廓,对明日充满了期待。他哪里知道,明日等待他的,还有一场远超预期的惊喜。
林文松家
拍睡了怀里还咂摸着嘴、似乎在梦里品尝美食的女儿果果,张青樱为她掖好被角,这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外间。
丈夫林文松正就着油灯翻看明日要交接的货单,见她出来,放下单子,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:“孩子们都睡了?”
“嗯。”张青樱在他身旁坐下,眉宇间笼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愁,“文松,我这心里……还是有些忐忑。以往在家中教教自家孩子,怎么自在怎么来。明日便要正式去村学,与邢先生、欧阳先生那样的大家并列……我这点学识,只怕……”
“青樱,”林文松打断她的话,握住她的手紧了紧,目光诚恳,“你切莫妄自菲薄。若无你当年耐心教我认字断文,我林文松至今只怕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周全,哪能看懂这些契单,代表村子去与人洽谈?”
“你瞧瞧怀安、怀勇他们,哪个不是被你引得爱上了读书?明事理,懂进退,这比死读书强多了!两位先生是明白人,定能看出你的好,看出孩子们的好。”
感受到丈夫全然的信任与支持,张青樱心中一暖,那份不安消散了不少。
她犹豫片刻,终是压低声音,将埋藏心底许久的猜测道出:“文松,我还有一事……我总觉得,孩子们这般聪慧,除了自身努力,或许……也与那灵果子有关。”
“我暗中观察许久,自从咱们这棵灵果树结果以后,这两年来,咱家吃过果子的孩子,记性、悟性,都明显比以往强上一大截。村里别的孩童也差不多,像小鱼儿、宝生他们,虽不曾开蒙,但也透着灵气呢!”
林文松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恍然之光:“难怪!我就说怀勇那小子,听过的故事就能自己编出花来,有金有银他们账目看过一遍就能说出子丑寅卯,想想怀安和小毅提出邻里留园规划的时候才14岁呢……若真如此,”
他看向里间女儿熟睡的小脸,目光变得深邃而充满期待,“那咱们果果,还有村里的这些孩子们,将来的成就,怕是不可限量啊……”
邢东寅家 · 东风阁
内室里,妻子温妙莺呼吸平稳,已沉沉睡去,脸上竟透出许久未见的淡淡红晕。邢东寅细细为她掖好被角,又依次去看了三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