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蹲下身,与果果平视。
“我们知道果果爱吃各种果子,可鲜果子带回来路远都坏了,所以带回了种子。”
林怀安揉揉妹妹的头发,“咱们果果最会种东西了,别处种不活的,咱们果果肯定能种活。等这些树长大了,咱们平华村也能有自己的荔枝和柑橘吃了。”
果果小心地捧起那些种子,小脸上满是认真:“嗯嗯,果果能种活的。它们一定会结好多好多果子!我们大家吃都吃不完!”
大家伙儿听了,都会心一笑。没人觉得这是孩童的戏言,反倒深信不疑——他们家的小囡囡,说到就能做到。
林守业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。
这两个孩子,是真的长大了。他们带回来的不仅是礼物,更是见识,是眼界,是让这个家族走得更远、扎得更深的可能。
老人缓缓起身,走到堂屋正中。
“怀安,小毅,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你们这趟出去,值了。遇了险,经了事,开了眼,也立了功——给家里带回来的,不只是这些宝贝,更是咱们往后该怎么走的路子。”
他目光扫过满堂儿孙,最终落在那莹润的玉器上。
“等灵树果子结了,”林守业一字一句道,“挑两个品相最好的,给樊总管和樊掌柜送去,感谢他们对你们的关照。再备上两罐苹花茶、两罐灵花蜜带去京城,送给樊少东家。——咱们平华村最好的东西,该给最该给的人。”
林文柏郑重点头:“爹说得是。这份情,咱们得记着,也得实实在在地还。”
夜深了,油灯又添了一回油。
孩子们各自捧着心爱的礼物,和长辈们一起听两位哥哥讲述他们的历练之行。
林怀安和林毅被围坐在中间,细细说着这八个月的见闻——蜀道的险、长江的阔、海港的繁华、域外交易时的机锋、遭遇劫匪时的凶险与默契……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林守业静静听着,偶尔问一两句关键处,眼中光芒愈盛。
另一边,女眷们特意洗净了手,凑在一处,每人挑了自己心仪的玉镯子,小心翼翼地戴在腕上,彼此欣赏着,那欢喜从眼底眉梢流淌出来,怎么也遮不住……
林守英戴着一只翡翠色的镯子,左看右看,爱不释手:“没想到我这一辈子,也有戴上这般好玉的时候。瞧瞧这水头,多润!”
郑秀娘也选了只翠色莹莹的,戴上后指尖轻抚:“二姑,这两块玉料您先收着吧。等孩子们长大了,要成家了,咱们就请好匠人,给他们做首饰,当嫁妆或聘礼,体体面面的。”
林守英轻轻拍拍郑秀娘的手,将玉料推回:“秀娘,你是林家主母,这玉料该你收着。往后怎么安排,你思量着办,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“对,嫂子,玉料你都收着。”张青樱在一旁温声附和,她与江依心、李文慧等人早已默契地对视过,“这两个镯子,咱们先前不是商议了,是留给在平分村的大姐(林文柳)和在镇上的梅姐(林文梅)的?等到时给他们送灵果的时候,一并带过去,也让她们高兴高兴。”
她为自己挑了只羊脂白玉的,那玉色如凝脂,温润无瑕,欢喜之情溢于言表:“我这个呀,留着等果果成家时,给她添妆。”
说罢,又对身旁同样挑了只冰种白玉镯子的江依心笑道:“可不是我偏心,我是想着,毅哥儿和小睿以后娶媳妇儿,我这镯子只有一个,给谁不给谁都不合适。给我闺女,最是妥当!”
“正是呢,给果果最合适!”孙嘉陵喜滋滋地端详着自己腕上那只泛着粉紫光泽的玉镯,忽然想到什么,“哎呀,那有银和有宝以后成亲,我这个镯子可给谁呢?”
“谁也不给,你自己留着戴。”李文远说得斩钉截铁,目光宠溺地看着妻子,“他们以后若想给媳妇儿置办,那是他们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文远说得在理。”李文石此刻看自家弟弟格外顺眼,“这些小子往后娶亲,聘礼都该自己去挣。依心,你这镯子也好好留着,自己戴着。”
“对,文慧,你也留着,咱们自己戴。”刘大山看着媳妇儿对腕间玉镯爱不释手的模样,连忙憨笑着附和,“你戴这个,真好看!”
孩子们早已习惯了父母们这般旁若无人的温情时刻,谁也没觉得不妥,反倒更专心地听着两位哥哥讲述那些关于远方的“历险记”……
窗外,灵树在夜色中静立,满树繁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。那光辉仿佛也透过窗棂,温柔地笼在堂内这些轻声笑语、彼此珍重的人们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