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兰泡的是之前窨制的樱桃花茶,茶汤澄澈,花香清雅。
邢东寅是懂茶之人,只饮一口便知上佳,眼中讶色一闪而过,却未多言。
岳奕谋端着茶盏,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灵花香气,目光扫过院中诸人,最后落在温妙莺脸上——她的气色,比来时又好了几分。
不多时,孩子们回来了。
果果打头,小脸红扑扑的,双手抱着个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的竹篮。后面林家孩子和邢家三兄弟也都提着篮子,个个满载而归。
竹篮里满满当当——红艳艳的山楂,紫莹莹的葡萄,香喷喷的野草莓,还有深红色的樱桃。
果果献宝似的把篮子推到温妙莺面前:“姨姨你看!都是果果种的!”
“真了不起。”温妙莺摸摸她的头,从篮子里捡起一颗山楂。果子饱满红润,在阳光下像颗小小的红宝石。
女眷们将果子洗净装盘,摆在桌上。大家吃着果子,说着闲话,气氛渐渐松快下来。
果果忽然发现,温妙莺面前的杯子里不是茶,而是温水。
“姨姨,”她凑过去,小声问,“你不喝茶吗?我姐姐泡的茶可好喝了,茶叶都是我姐姐自己炒的哦!”
邢伯擎在一旁答道:“家母尚在服药,医嘱暂不宜饮茶。”
“哦……”果果眨眨眼,忽然双手握住温妙莺的手,小脸皱成一团,“姨姨,吃药好苦的,是不是?”
温妙莺被她逗笑了:“是有些苦。”
“果果给你甜甜的水!”小姑娘眼睛一亮,转身就跑,“娘亲!娘亲!我们给姨姨的水里加蜂蜜吧!加了蜂蜜就不苦了!”
张青樱正与郑秀娘坐着喝茶,闻言怔了怔,随即想起什么,转身进屋。
片刻后,她抱着一只陶罐出来。罐口用油纸封着,细绳扎得严实。
“这是果果小院里前些天收的蜜,”张青樱一边解绳一边笑道,“赵四爷说,是蜂儿采了这棵树的花蜜酿的,咱们都叫它‘灵花蜜’。”
油纸掀开的刹那,一股浓郁的、清甜中带着花香的蜜香弥漫开来。
那香气极特别——不止是甜,更有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醇厚底蕴。院里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,连岳奕谋都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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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到了那罐“苹花茶”——这灵花蜜,该不会也和那茶一样,有惊人的功效吧?
果果已经踮着脚,从罐子里舀出一勺蜜。蜜色金黄透亮,在勺中微微颤动,拉出细长晶莹的丝。
她小心地将蜜放进温妙莺的温水里,用小勺轻轻搅匀,然后双手捧着杯子,送到温妙莺唇边。
“姨姨,喝了,就不苦了。”
温妙莺看着她认真的小脸,接过杯子,轻啜一口。
甜。清甜。而后是一股温润的暖意,从喉间一路滑下,与方才触摸树干时感受到的那股暖流汇合,在体内缓缓流淌。
她慢慢将一杯蜜水饮尽。
放下杯子时,脸上已泛起健康的红晕——不是病态的潮红,而是气血充盈的自然光泽。
邢东寅一直看着妻子。他看见她眼中越来越亮的神采,看见她挺直的脊背,看见她放在膝上的手不再微微发颤。
他的心跳得厉害。
日头渐渐西斜时,邢家人该告辞了。
温妙莺起身时,果果又跑过来,怀里抱着个小陶罐——和方才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姨姨,”她把罐子塞进温妙莺手里,“这个给你。吃药苦了就喝这个,就不苦了!”
温妙莺蹲下身,与果果平视。
“谢谢果果。”她轻声说,伸手将小姑娘搂进怀里,抱了抱,“姨姨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