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丁老四,其他人都是头一回见这阵仗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灵果?”何老汉凑近了看,又不敢碰,“真跟老四说的一样,红得透亮。”
何秋云默默坐着,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果子。她力气大,感觉也比常人敏锐些——隔着一尺远,她都能感受到那果子里透出的、让人浑身舒坦的气息。
丁老四得意地挺起胸脯:“爹,娘,我没骗你们吧?去年我就尝过,三哥家分了一瓣给我,那滋味……啧啧。”
最小的丁蓉才三岁,忍不住伸出小手想摸,被何秋云轻轻按住:“先洗手。”
一句话,所有人都行动起来。洗净手,何老太亲自操刀,小心翼翼地按人头切成均匀的小片。
果肉分到手中,何秋云没有急着吃。她看着掌心这片晶莹的红色,感受着那股温和却磅礴的气息,然后才送入口中。
果肉在口中化开,清甜充盈。渐渐地,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感席卷全身——那不是蛮力,而是一种更加充盈、更加顺畅的力量,仿佛原本就强健的筋脉被再次拓宽、夯实。她轻轻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旁边,何老汉老两口闭着眼,满脸享受。常年劳作的腰腿,那股熟悉的酸沉正被暖意驱散。
丁粮、丁谷两个半大少年吃得最快,吃完还舔舔嘴唇。丁谷小声对丁粮说:“哥,平华村真好。怪不得三叔四叔都要搬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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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秋山细细品味着,忽然开口:“爹,娘,咱们家这织布坊,还得再扩扩。这么好的地方,咱得更出力。”
这话说到了何老汉心坎里。他看向桌上那罐作为奖励的灵花蜜,对何老太道:“老伴儿,这蜜……咱们留一半,另一半,分成小罐,送给帮过咱们的邻居。隔壁老钱家,柳婶家……咱们刚来时,人家没少照应。”
何老太连连点头,将蜜罐抱在怀里,像抱着什么珍宝:“该的,该的。人不能忘本。”
何秋云看着父母,又看看手中的果核,忽然觉得心里满当当的。这种踏实的感觉,比力气变大更让她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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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文桂家:算计的滋味
林文桂家的气氛,截然不同。
夫妻俩等儿子散学归来,林文桂正盘算着怎么切——她肯定要吃最大块,丈夫和儿子也可以多些,女儿丁珠嘛,小姑娘家,尝个味儿就行。
刀还没落下,院门就被拍响了。
老实的丁老三去开门——岳父林守成、岳母王氏,带着大舅子林文杨一家全来了。
林胖墩和林小胖一进门,还笑嘻嘻地朝丁旺眨了眨眼睛。
“文桂,老三,在家呢?”王氏嗓门亮,眼睛却直往屋里桌上瞟,“哟,正分果子呢?赶巧了,我们想着一年就这么一回,一家人该聚一块儿吃!”
说着,她已快步走进屋,一把拿过林文桂手里的刀。
林文桂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脸上却还得挤出笑:“娘,您坐,我来切就行。”
“你歇着!”王氏不容分说,扭头对儿子林文杨道,“文杨,咱家的果子也拿出来,放一块儿。一家人,吃个团圆果!”
林文杨忙不迭把自家那个果子也放到桌上。两个果子,十个人分——林守成夫妇、林文杨夫妇、林胖墩林小胖、丁老三一家四口。
林胖墩第一个嚷起来:“奶奶,我要吃大块的!”
林小胖紧跟其后:“我也要!”
丁旺不甘示弱:“我也要大的!”
姜氏怯生生地开口:“娘,要不……我来切?”她怕最后分到自己手里,只剩薄薄一片。
王氏眼一瞪:“都别吵!我分,保证公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