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平华村。”岳奕谋颔首,目光扫过众同袍,“让兄弟们在地头也能刨出满口鲜的,就是他们。”
校场上有片刻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混杂着恍然与感激的低呼。
“原是恩人村子!”
“我就说那村子瞧着不同,家家菜畦都精神,跟咱们营里种的像,可瞧着更水灵饱满!”
“早知是恩人们的村子,昨儿合该多敬乡亲们几碗!”
胡校尉更是捶胸顿足,懊恼不迭:“失礼!失礼啊!我这张馋嘴光顾着品滋味了!早知是恩人村落,我……我该挨个给乡亲们敬酒感谢才是!”
岳奕谋瞥他一眼,唇角微扬:“你是懊恼那青梅酒太少,没寻着机会多绕几圈吧?”
“嘿嘿,指挥使大人,看破不说破嘛……”胡校尉半点不臊,反而搓着手,又黏上了田大磊:
“大磊啊,那神仙滋味般的青梅酒,真是你家武婶所酿?啧啧,你小子这运道,真是泼天的好!
寻了个洞天福地落脚不算,家里管家婆子都有这不可多得的绝活!咱们并肩这些年,往后哥哥这口腹之欲,你可得多上心!”
田大磊被他逗乐,也实话实说:“胡大哥,不瞒你说,那酒俺也惦记得紧!武婶从前也酿果子酒,是好喝,可像昨日那般滋味的,真是头一回。
看来啊,还是俺们村水土养出的果子好,跟寻常山野间的,到底不同。”
他说着,脸上禁不住又浮起那种捡了宝的憨实笑容,压低声音,带了几分隐秘的炫耀:“果果那孩子,送了俺家青梅和葡萄的苗。嘿,等明年后年,俺家院子里挂了果,也能自个儿试着酿了!”
“啥?!”胡校尉眼珠子瞪得险些脱眶,周遭听见的同袍也齐齐倒吸凉气,羡慕之情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大磊,我昨儿就想问,”一个同袍忍不住插话,“那小丫头送你两株树苗,你同弟妹那般激动不说,连满院子乡亲都羡慕得眼热?这里头有啥讲究?”
田大磊腰杆挺得更直,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:“那孩子叫‘果果’,是咱们平华村有名的‘小福星’。她最厉害的本事,就是种啥成啥,养啥活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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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喝的那青梅酒,便是用她院里结的果子酿的。她家的果苗、菜秧,那可都是宝贝!除了她自家人,俺可是头一个得她赠苗的!全村独一份!”
“嘿!瞧你这嘚瑟劲儿,咋这么招人恨呢!”
“田大磊!你这真是……掉进福窝不算,还抱上了聚宝盆啊!”
“不成不成,往后你家我必须常去!蹭饭!说定了!”
众人笑骂打趣,空气里快活的酸意几乎要漫出来。说笑间,不知谁的肚腹很应景地“咕噜”一响,顿时引发一片哄堂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