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灵树花开结果,向来伴有“亮亮姐姐”赠予的新种,这已是林家核心几人心中默认却不宣之于口的福缘。
今年灵树第三次结果,动静更大,可除了年初的玉米,似乎……确实没见果果拿出什么全新的种子来。
莫非,这机缘并非年年皆有?还是……出了什么岔子?
无人敢深问。
那位只有果果见得着的“亮亮姐姐”,玄妙莫测,她所赐之物,岂是凡人能揣度强求的?
众人只将疑虑压在心底,目光不约而同地,温和地投向正在小口吃着蜜渍梅子的果果。
五岁的小囡囡似乎感受到众人的注视,抬起小脸,嘴角还沾着一点蜜汁。
她大眼睛清澈见底,见大家都看她,用帕子擦了擦嘴,声音软糯却清晰:
“有啊。我种在小院里了。”
什……什么?!
刚才还寂静的堂屋,瞬间“轰”地一下活了过来。
“种了?!”
“啥时候种的?种的啥?”
“在哪儿呢?我们咋没瞧见?”
大人们也顾不上沉稳了,七嘴八舌地问。
不怪他们疏忽,自打灵树结果那日,果果小院里那些大闸蟹和黄油蟹成了稀罕物。
林守业为防万一,便下了严令:除自家人外,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入果果小院。
就连外村来搭伙吃晚饭的孩子,也都挪到了老宅这边。
这些时日,大家进出小院,多半是去看螃蟹、喂香猪、摘果子,谁曾想那日日走过的菜畦边角,竟悄没声息地藏了新乾坤?
“就结果子那天种的。”果果答道,一脸“这很正常呀”的淡定模样。
这下谁也坐不住了。林守业当即起身:“走,瞧瞧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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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簇拥着果果,风风火火便往小院去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,绕过飞扑而来的野鸡小七,推开凑过来的马驹红枣,略过角落里日渐肥硕的小香猪,直奔那片被照料得格外精心的菜畦。
果然,在几畦常见的青瓜、辣椒旁边,悄然立着几样与众不同的植株。
第一样,植株似豆,但结出的豆荚短圆,扒开一看,里头的豆子形如其名——滚圆滚圆的,一端却带着个尖尖的勾嘴,活脱脱一只微缩的鹰头。
“这是鹰嘴豆。”果果指着豆子说。
“鹰嘴豆?”李货郎蹲下身,捏起一粒仔细端详,忽然“嘶”了一声,“这……这莫不是‘回鹘豆’?
我在西北行商时听人提过,说是胡地珍品,形似鸟首,味道醇厚,中原极是罕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