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外,”他看向邢东寅,“续约是必然。但他要的,恐怕不只是续约——而是更大的合作,更深的绑定。”
书房里静了静。
邢东寅缓缓道:“樊景琰是商人,所求无非利。平华村能给的他想要,这合作便能继续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但三人都明白。
只是,当一方所求越来越深时,平衡便愈发微妙。
“茶果庄园那边,倒是顺利。”
岳奕谋转了话题,语气轻松了些,“听那些旧部说,林家人待他们极好。
一日三餐吃饱吃好不说,晌午还特地备了糖水给他们解乏。”
他笑了笑:“有个腿上带旧伤的老兵说,这阵子在平华村干活,夜里腿疼的毛病竟轻了许多。”
邢东寅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。
温妙莺也抬起了头。
“后来,发现不止他一个。”岳奕谋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凡身上带旧伤顽疾的,这阵子都觉着舒坦了不少。”
书房里,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三人都想起了同一件事——林家的灵花蜜。
“那糖水,莫不是……?”
温妙莺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。她日日喝着林家送的蜜水,身体一日好过一日,自然最清楚那蜜的神效。
“林家仁义。”她轻声道,声音有些发颤,“可这般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会不会暴露了那蜜的秘密?
后面的话,她没有说出口。
邢东寅沉默良久,缓缓放下茶盏。
“林家行事,向来有分寸。他们既敢给,便有他们的考量。”
他看向妻子,目光温润,“妙莺,你我受林家恩惠甚深,当知感恩,亦当守密。”
温妙莺郑重点头。
岳奕谋也道:“我那帮旧部都是实在人,都是信得过的。得了好处,只会念着林家的好。
况且他们不知内情,只当是平华村水土养人。”
话虽如此,三人心头却都明白——有些秘密,随着福泽扩散,终将越来越难以完全隐藏。
“无论如何,”邢东寅最后道,“樊景琰若来,咱们需早做准备。
平华村的根本,不在那些出产,而在人心,在下一代。
只要这些在,任谁来了,都有周旋的余地。”
岳奕谋颔首,眼中闪过锐光:“放心,有我在。”
温妙莺看着眼前两人,心中那丝隐忧渐渐散去。
是了,这个村子,有林家这样的根基,有邢东寅这样的智者,有岳奕谋这样的守护者,还有那么多齐心协力的村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