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真不怪咱!”余三挠头嘿嘿笑,“婶子们的手艺,让人忍不住啊!”

气氛松快起来。岳奕谋和田大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,听着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。

“将军,这是俺们这些年遇上的最好东家。”

一个面庞黝黑的汉子开口,“一日管三顿!顿顿都是热乎的、新鲜的!以往在外面干活,一天能给一顿干粮就不错了。”

“何止!”另一个接话,指着不远处搭起的整洁灶棚,“瞧见没?那是咱们的灶房,专门有村里的婶子们给做饭。味道好不说,分量还足!”

“还有午后糖水呢!”有人插嘴,“每天未时正,准有婶子提着桶来,不是绿豆汤就是莲子羹,有时候还是蜂蜜水!甜滋滋的,喝了下午干活都有劲儿!”

这话引来一片附和。

一个微胖的汉子甚至腆着肚子站起来,扯了扯裤腰带:“瞧瞧,俺这腰带都比刚来时紧了两扣!再这么养下去,回家俺媳妇准以为俺出来享福了!”

众人哄堂大笑。

笑声里,大石老兵摸了摸自己的膝盖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大家听:

“享福是真享福。俺这老寒腿,往年一到这时候,夜里疼得睡不着。可自打来了这儿,白天干活,晚上一觉到天亮,舒坦!”

这话说得轻,岳奕谋和田大磊却听进了心里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印证。

他们早就听说,这些来平华村干活的兄弟,旧伤复发的少了,精气神也好了。

原先只当是这里水土养人,如今听着这一句句闲谈,心里那个隐约的猜想,愈发清晰起来。

“知道这地儿好了吧?”田大磊朗声道,“东家厚道,咱们干活也得厚道。工程上,一切都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