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英闭着眼,腮帮子微微动着,眉头时而轻蹙时而舒展,像是在品评一桩极要紧的大事。

良久,她睁开眼,眼里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“好……”她声音有些颤,又重复了一遍,“好!”

她转头看向林守业,喉咙动了动:“哥,你尝尝……咱们林家祖传的豆豉手艺,快一百年了,到咱们手里,总算……出了新东西。”

林守业心头一震,接过筷子,也挑了一撮送入口中。

口感果然不同——黄豆豆豉多是软烂的,这鹰嘴豆豉却韧韧的,带着扎实的颗粒感,越嚼,那股混合着咸、鲜、微酸还有独特豆香的滋味就越发分明,在舌头上层层铺开。

“好!”林守业眼睛也亮了,重重放下筷子,“是咱们林家的味儿,可又是新味儿!娘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
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,可眼里那份激动,谁都看得懂。

李货郎早就等不及,也尝了一筷子,咂咂嘴:“妙!这口感特别,颗粒分明,越嚼越出味。要是拿这个下酒,或是拌面,肯定是一绝!”

李文石尝过后,想的却是另一层:“味道确实独特。你们这次用了多少豆子?出了多少酱?这成本得算算,要是划算,往后咱们村里又能添一样好货。”

刘大山不会说漂亮话,只憨憨地笑:“闻着就香!晚上用这个炒盘腊肉,保准能干下三碗饭!”

正说着,果果牵着张青樱的手从外面进来,后面跟着芝兰和秀茹,她们刚从兰心饭堂回来。

果果一进屋,小鼻子就嗅嗅了,好似闻到了什么好滋味。

她跑到桌边,踮着脚往桌上瞧,林守英瞧见了,笑着把她抱过来,用筷子尖沾了点豆豉酱,送到她嘴边。

果果伸出小舌头舔了舔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和黄豆的不一样!也好吃!”

“可不是你教我们做的?”郑秀娘笑着摸摸她的头,“你还说,这个更健康,没有那个……什么醇?”

林文松正好从外头回来,听见这话,接道:

“胆固醇。果果说,是亮亮姐姐书里写的,鹰嘴豆做的豆豉没有那东西,对身体好。虽说咱也不知道胆固醇是个啥,反正听果果的,准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