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最是专注。

李有福和刘长乐眼睛盯着豆豉焖排骨,一筷子下去,连肉带汁,吃得满嘴油光;

爱吃辣的直接冲着豆豉辣椒炒腊肉去,辣得嘶嘶吸气也不停筷;

好些孩子挖几勺豆豉肉沫烧茄子拌进饭里,埋头吃得飞快。

女眷们则更偏爱那碟豆豉酱蒸银鱼,鱼肉极嫩,吸饱了豆豉的咸鲜,入口即化,滋味绵长。

但很快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只豆豉酱烤鸡吸引了。

只见鸡肉薄厚均匀,皮烤成酥脆的焦糖色,肉却还饱含着汁水,豆豉酱的香气经过烤制,仿佛钻进了每一丝肉纤维里。鸡骨架也烤得酥香,是下酒的绝品。

“我要鸡翅!”

“我要鸡腿!”

孩子们举着碗,眼睛发亮。罗威武和黄信同时盯上了最后一只鸡翅,两个小脑袋几乎要凑到一处。

“是我先看到的!”黄信急道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也想吃。”罗威武眼巴巴地看着。

果果坐在两人中间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伸出小手,把那鸡翅分成两半,各放进他们碗里:“一人一半。”

两人立刻眉开眼笑,齐声说道:“听果果的!”

大人们看着,都笑起来。

李货郎故意板起脸,作势要去抢林怀勇碗里的鸡肉:“勇小子,给姑爷爷尝一块?”

林怀勇赶紧护住碗,一本正经:“姑爷爷,您碗里还有呢!我这份……我正长身体!”

满桌哄堂大笑。

酒过三巡,菜也吃了大半,话题便从滋味转到了正事上。

陈大柱夹了一筷子豆豉蒸豆腐,细细品了,放下筷子,看向正专心啃着鸡骨架的果果,温声问:

“果果啊,陈爷爷问你,这鹰嘴豆这么好,能不能……也用来做酱油?”

桌上静了一瞬,大家都看向果果。

果果抬起头,小嘴油汪汪的,她想了想,摇摇头,很认真地说:“陈爷爷,鹰嘴豆的……的……蛋白质,和黄豆不一样。做不出您家酱油那种特别的鲜味。”

她努力复述着识海中那些对她来说还有些拗口的词,眼睛清澈:“您的酱油,鲜,是最好吃的!”

这话说得稚气,却笃定。

陈大柱和上官玉莹对视一眼,虽然原本的那点期待落了空,可心里头却像被熨斗烫过一样,妥帖又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