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咱们自己家人也能吃上正宗林家豆酱,等胖墩他们长大了,娶了媳妇,这手艺也好一代代传下去,不断了根。”

王氏难得赞许地看了姜氏一眼:“这话说得在理!咱们林家的手艺,就该一代代传下去!

当家的,你听见没?这豆酱家家要吃,可不是小买卖,那是摇钱树!你就真甘心眼睁睁看着?”

林守成被三人围着,只觉得胸口发闷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极模糊的画面——很多年前,也是冬天,林家的老灶房里蒸汽弥漫,豆香浓得化不开。

娘握着他的小手,想教他摸陶缸沿,感受豆子发酵的温度。

他却嫌那股子酸腐气难闻,嫌娘的手粗糙,一把甩开,头也不回地跑去院里玩雪了……

如今那记忆里的温度,却像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心口生疼。

“我……”他喉咙发干,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没有方子。”

屋里静了一瞬。

“啥?”王氏尖声问。

林守成避开她的目光,盯着跳跃的火苗,硬邦邦地说:

“我们林家的豆酱手艺……只传女,不传男。我娘只教了我姐,还有……后来的媳妇儿。我和我大哥,都不会。”

这话说出来,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。

是真的不会,还是当年不屑去学?此刻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。

也许,把一切推给“祖训”,心里还能好受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