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包老二,“二兄弟,名字就是个记号,有啥不好意思的?莫非是姑娘家的名儿?”
这话让包老二的脸更红了,简直要埋进碗里。
还是最爱说笑的马奎最先忍不住,他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又赶紧清了清嗓子,努力板起脸,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:“咳,他原名……还真就叫‘包老二’。”
“啊?”桌上众人都是一愣。
马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却也渐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:
“他是个孤儿,吃百家饭长大的,村里人都这么叫他,他也就把这当名字了。
十岁出头,村里实在待不下去,他就自己跑出来闯荡。
有次差点被一群强盗打死,幸好路过的岳五爷——就是咱们岳将军的亲哥哥,也是位大将军——救了他。从那以后,这小子就铁了心要当兵,跟着岳五爷杀敌报国。”
马奎顿了顿,看向头越来越低的包老二,语气带了点感慨:“这小子在外头摸爬滚打,长得壮实,十三岁就敢冒充十六岁,硬是混进了军营。进了军营,他觉得‘包老二’这名字不像个正经兵,就自己起了个名。”
“叫啥?”三婆婆好奇地问。
“包弓。”马奎吐出两个字。
“啥?包……包工?”吴直眨眨眼,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做工的工?”
“不是。弓箭的弓。”包老二终于小声开了口,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一股执拗,“将军的兵器是弓箭,能弯弓射大雕!我……我也想那样。”
“哈哈!”吴直心直口快,笑出声,“包弓……是比叫‘包箭’好听点儿!包二哥,你这名字起得……有想法!”
马奎也乐了,接着道:“不止呢。咱们在军营里混熟了,互相都叫小名,像‘强子’、‘奎子’、‘兴子’,顺口。到他这儿,就成了‘弓子’。
大伙儿叫起来总觉得哪儿不对,有个兄弟说,听着像茶楼酒肆里喊‘公子’,怪别扭的。
后来他自己也嫌别扭,不让叫了,慢慢又喊回了‘老二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