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金跟在他身后,满眼期待,手里已经不自觉做出了揭盖子的动作。
林守业捋着胡子,笑呵呵点头:“开吧开吧,本来就等着你们来开的。”
李货郎也笑着摆手:“都是你们的了,只管开!”
几个孩子顿时欢呼一声,扑向那几个大竹筐,抢着掀开盖在上头的麻布和干草。
第一个筐子揭开——满眼金灿灿的黄橙,个头饱满,皮色油亮,那股子清冽的果香猛地扑出来,沁人心脾。
“是橙子!好香啊!”
第二个筐子——是柚子,个头老大,青黄相间的皮,沉甸甸地挤在一起。
第三筐——红橘!红艳艳的皮,像一个个小灯笼,在烛光下泛着喜人的光泽。
第四筐——绿色的甜柑,个头匀净,皮薄得透光似的。
孩子们兴奋地一筐筐报着,数着。黄橙两筐,红橘两筐,柚子一筐,甜柑一筐。
李货郎走上前,从筐里拿起一枚黄橙,托在掌心凑近闻了闻,眉头舒展,语气里满是熟稔和欣慰:“哟,这味儿地道!大哥,这肯定是老孙头自家山上结的。我认得这香气。”
林守业也拿起一枚端详,点点头:“嗯,品相真好。看来孙老哥家那边今年收成不错。”
“咱们当年跑江湖时,就收罗过好些柑橘橙柚的种子。”李货郎托着那枚黄橙,像托着一件旧物,语气多了几分怀念。
“后来他回四川,我来沂州,各自安顿下来。他在四川买了田,后来又得了一片山头,把这些种子都种上了。我带回来那批,一颗都没种活。”
“咱们这水土跟四川不一样,长不活也正常。”林守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