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说过,不用主动自证,只医治有缘人。
没想到,她在平华村医治的第一个“有缘人”,就是夏河。
他没有排到父亲那一队,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是大夫吗?”
她点头。
他没有皱眉,没有质疑,没有扭头就走。而是坐下来,伸出手,请她为他看诊。
那一刻,白蔷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欢喜——被全然信任的欢喜。
她认真为他诊断。越诊断越生气——这个人全身都是伤,明显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自己,一直任由伤痛加剧。
这种漠视自己身体的态度,让一向冷静的她很火大。
她掩饰得很好,语气只是更清冷了些。她把他身上的症状一一指出来,然后说:“如果你不是真心求医,那就算了。生死在你手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但你要是真的让我治,就不能中途退缩。生死由我说了算。”
“嗯。我治。不退缩。你说了算。”
他还主动说,自己的耳朵也受了伤,丧失了一部分听力。
白蔷心里震撼——到底是什么原因,让他这么淡然地任由这副残破的身体继续败坏,从不医治?
她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仔细检查他的耳朵。
然后她看见,他的耳朵慢慢红了。通红通红的。
她想,这个人应该不曾亲近过女子。
她问他一些关于耳朵受伤的情况,他都没有反应。大概又突然失聪了吧。
她没有细究,写了药方递过去。
“照这个方子吃几天药。配合扎针效果更好。耽搁太久,治起来不容易。”
他接过药方,看了一眼,然后定定地看着她,说:“我叫夏河。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