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兴。大山耆长找来的,说当过骑兵。”
白薇一听这名字,立刻来了精神:“哦,这个人我还真知道!”
陈骊好奇地看着她:“你知道?”
“当然!他是我姐夫的好兄弟,他们的情况我都摸清了!”白薇说得理直气壮。
陈骊呆了:“啥?你去摸清了乔兴的情况?为啥?”
“不止我,我爹娘也摸清了啊。”白薇理所当然地说,“他们跟我姐夫走得那么近,不打探清楚,万一影响到我姐夫,不就是影响我姐姐的幸福吗?”
陈骊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竖起大拇指:“哇,你们家真是,真是——”
词穷了。
白薇没注意到她的表情,已经开始“科普”了。
“乔兴,二十七岁,孤儿,退伍军士。十三岁开始,就在岳家军旗下的军马场里干活儿,十五岁正式入伍,曾加入岳家军骑兵队,跟着岳六爷多次出生入死,斩敌无数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后来,他的战马踩中敌人的陷阱,马儿在临死前,努力将他甩出陷阱,助他逃过敌人。他的马壮烈牺牲了。
从那以后,他自责了很久。重新振作后,他带领战友们捣毁了敌人老窝,为自己的马儿报了仇,也因此全身重伤而退伍。”
陈骊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原来如此。怪不得……”
“怪不得啥?”白薇问。
陈骊回过神来:“我见过几次这个乔兴大哥。我带红枣、墨枣练习时,他来过好几次。在一群孩子中间,看得特别认真。我还以为他是哪个孩子的爹呢!”
白薇追问:“你们已经见过面了?他认得出你吗?”
“应该可以吧?不过我们没打过招呼,他应该见过我,不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白薇笑起来:“哈哈,不一定。他到现在,也认不出我和我姐。”
“为啥?”陈骊好奇了。
“他有脸盲症。”白薇压低声音,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,“年轻的姑娘,他分不清。年老的、同性,他可以认出来。”
陈骊瞪大了眼睛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我姐说的。她给他扎了好几次针,每次见面,他都像是第一次见她一样。后来我姐问他,他才说的。”
陈骊忍不住笑了:“那他怎么认得出你们姐妹?”
“认不出啊。”白薇摊手,“所以他每次见我或我姐,都统一叫‘小白大夫’;如果我们俩一起出现,他就随意点个头,连招呼都不打,迅速溜掉。我们还觉得奇怪,这个人的礼数一阵一阵儿的。”
陈骊笑得蹲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