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它的名字——不屈。
即使暮年,筋骨里的倔强也永远鲜活。
马场里,原本正跟爹娘撒娇的灰枣第一个发现不对劲。它歪着脑袋,扑闪着大眼睛,看着这位新来的大佬。那憨憨的模样,好像在说——这是谁啊?好威风啊!
正在红枣面前耍帅的墨枣也站定了。它和红枣一起,并排肃立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墨枣那向来昂得高高的脑袋,此刻微微低着,偷偷瞟了不屈一眼,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。
那四匹桀骜不驯、总觉得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大马,原本正懒洋洋地东倒西歪等着放饭。突然,它们感觉到了一阵凌厉的肃杀之气,当即立正站好,昂首挺胸,像在接受最高领导的检阅,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。
马场静极了。
只有不屈沉重的脚步声,一下,又一下。
不屈目不斜视,跟着乔兴和陈骊往给它准备的马厩走去。一步一步,虽然慢,却极其稳,仿佛不曾受伤。
到了马厩前,不屈停下了。
它的鼻翼翕动了两下,闻了闻里面的干草味道,又看了看那个铺得厚厚的草窝。
乔兴摸摸它的面颊,轻声说:“不屈,先喝点水。然后去趴着休息一下,这一路上,你肯定累坏了。”
不屈闻了闻乔兴的手,叫了一声,伸脖子到水槽里,喝起水来。
水声“咕咚咕咚”的,喝得很急。
乔兴在一旁轻声说:“慢点喝,慢点,不着急。”
不屈喝够了,抬起头,水珠从嘴角滴下来。乔兴掏出棉布,轻轻给它擦了擦嘴,又擦了擦脖子上的汗。
“走,去看看你的新窝。”
他牵着不屈走进马厩,带到那个铺得厚厚的干草窝前。不屈低头闻了闻,慢慢地趴了下去。它把伤腿小心地伸到一侧,然后整个身体沉进干草里。
轻轻哼了一声。
那声音里带着放松,带着满意,好像在说——这床不错。
乔兴蹲下来,看着它的眼睛,笑了。
“是不是很舒服?这可是陈叔和婶子特意为你准备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的认真。
“不屈,我要给你介绍一下。以后,由我们一起来照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