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七日,清晨。

林文柏吃完早饭后就出了门,往马场走去。

郑秀娘追出来,喊住他:“等一下。”

林文柏站定,柔声问道:“咋啦?还有啥漏了?”

郑秀娘踌躇了一下,抬头看着丈夫,有些犹豫:“要是陈师父那边说不方便,你也别强求。我爹娘不讲究这些的。咱们,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文柏对妻子笑笑,“交给我,放心吧。”

说完,摆了摆手,转身往马场去了。

今天是去接平正村郑家来看花的日子。

去年就说好了,等灵树开花,请郑秀娘的家人来住两天。郑老汉两口子本不想给女儿添麻烦,推了好几次。

后来听说那树就是结灵果子的树,花也对身体好——他们吃了几年灵果子,当然知道这是大宝贝。老实本分的郑家人心动了,也想看看结出这等宝贝的树是啥样的,这才松了口。

林文柏一直想给岳父一家更好的体验。跟妻子商量,去马场借两辆马车接人,这样体面。岳父嘴上说不在乎,心里还是以女儿女婿为傲的,这点林文柏是知道的。

马场里,乔兴正在给灰枣刷毛。灰枣眯着眼睛,一脸享受,尾巴甩得慢悠悠的。

陈驹和马二娘在远处整理马具。陈骊陪着不屈在慢慢散步。

四匹大马各自站在自己的母马旁边,姿态各不相同。

马老二最殷勤,母马吃草它在旁边站着,母马喝水它在旁边站着,寸步不离。

马老大最淡定,站在母马旁边,偶尔看一眼,不凑太近也不离太远。

马老四还在兴奋,绕着母马转圈。

马老三和母马并排站着,低头吃草,谁也不看谁,但谁也没离开。

岳奕谋居然也在。他站在围栏边,双手抱胸,看着那几匹马,嘴角带着满意的笑。

“岳将军。”林文柏走过去打了个招呼,“你来得够早的!”

岳奕谋转过头:“文柏?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来借两辆马车。今天去接岳父岳母来住两天。”林文柏说,“想让他们老人家坐得舒服点。”

岳奕谋笑了:“这是好事。陈师父,文柏来借马车。”

陈驹走过来,听林文柏说了缘由,爽快地答应了:“行。正好要找机会给这四对单独处处。今天就让马老大和马老二带着它们的‘准媳妇儿’,一起拉车出趟任务。”

他顿了顿,笑着补了一句:“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。这话用在马身上也管用。”

林文柏和岳奕谋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