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说啊,”林守英笑道,“是咱们村运道来了,挡都挡不住。百草谷的蟹种碰上咱们村的水土,就长出了金疙瘩。咱们也没想到,给孩子养着玩的玩意儿,愣是养出了宝贝。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“那啥,那啥黄油蟹,是个啥样?为啥叫这个名?”有人好奇地问。

李货郎眉飞色舞地说:“那名儿是樊掌柜起的,说是这蟹膏黄饱满,蒸熟了,一打开,黄澄澄一片,感觉全是凝固了的黄油。啧啧,滋味美得很!”

“天爷啊!那得多好吃!”众人惊叹。

“李叔,这得老值钱了吧?”有人试探着问。

“好螃蟹都不便宜,大伙儿都知道。”李货郎摆摆手,“再值钱,放在咱们手里,也就不值钱了。还得是樊掌柜他们才卖得起价。人家有路子,我们呢?有肚子,只知道好吃。吃下肚最值钱。”

这话一出,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。那可不,对咱们老百姓来说,啥都不如吃饱肚子值钱。

“对了,玉带河里有蟹?”有人忽然想起来。

“有啊,我前些天还看见有人捞到过。”

“那咱们也去捞捞?万一也捞着个黄油蟹呢?”

“你做梦呢?没听见吗?那黄油蟹能捞到吗?那是要和百草谷的蟹种配在一起,才能有的新宝贝!”

“捞不着黄油蟹,捞几只青壳蟹也好啊,清蒸或炒年糕它不香吗?”

这话一说,大伙儿都坐不住了。

“我回去拿桶!”

“我回去叫我家那口子!”

“等等我!”

眨眼间,留园里就剩三大长老了,连孩子们都一哄而散了。

林守英看着她们的背影,笑着摇头:“这下玉带河要热闹了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其实,关于黄油蟹的来历,就是林、白两家商量好后准备的“官方说辞”。

当初,白家落户平华村后,就被安排住在茶果庄园的涵碧院,隔壁就是养螃蟹的清溪苑。

白家不仅是客居在茶果庄园,同时也担任了茶果庄园的主管一职,里面所有的物产,林家人都没有瞒着他们,他们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,也小心地保护着这些宝贝。

陈驹一家也是知道螃蟹存在的。四月,陈家来了平华村,就暂住在清溪苑,住了两个月,自然看到了这些螃蟹。

陈家人是很老实本分的人,多年为仆,很懂得谨守边界,见到了也从来不多嘴,更不会好奇。他们认得出大闸蟹,黄油蟹不认识,只觉得是个头大的青蟹,没多想。

对于黄油蟹,白家人起初也很惊讶,他们也一直以为那是青蟹,平华村水土好,长得个头大些而已,没想到是如此稀有的宝贝。从那以后,他们更小心地护着了。

随着林家和白家关系的加深,保护果果,成了两家人的共同目标。

那时,他们就商量了对策——假若有天这些螃蟹要曝光,就统一说是白家把从百草谷带来的小螃蟹送给果果养着玩儿,后来果果的哥哥们又从玉带河里捞了几只青蟹给果果,果果把它们放在一起养,没想到两种蟹的结合竟长出了新品种——黄油蟹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果不其然。

从那天下午开始,村里的玉带河边就没断过人。

村学放假了,孩子们正愁没处撒欢,听说河里有大螃蟹,一个个提着桶、拿着网兜,呼朋引伴地往河边跑。

“我昨儿个捞了三只!”

“才三只?我捞了五只!有一只巴掌大!”

“你那不算大,我哥捞的那只才叫大,壳都是青的,看着就肥!”

大人们也没闲着。不少人家下了工,也提着桶加入捉蟹的行列。一时间,河边热闹得像赶集。

负责村里安保的刘大山和武叔紧张得不行。

“大山,这河边人也太多了。”武叔站在高处,看着河滩上明显增多的村民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可不是嘛,”向来寡言沉稳的刘大山都抹了把汗,“我在村里这些年,头一回见这么多人下河。”

“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