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样。”李货郎放下茶杯,“这杯,就是果果家的花茶,喝完通体舒畅,跟吃了灵果子似的。去年咱们都喝过,熟悉得很。至于这杯……也有,但没那么明显。为啥不一样呢?”
林守业点了点头,又喝了一口,细细品味了一番:“这杯感觉更厚实一些。这杯也不错,但差着一截。”
林守英也尝了,她咂摸了两下,抬头看着芝兰:“芝兰,为啥两杯茶不一样?”
芝兰轻轻吸了口气,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宣布:“姑奶奶,因为这两杯茶,用的是不同的花。果果家的灵花茶,你们一喝就能喝出来。这另一杯,也是灵花茶,是用我们家这棵树的花窨制的。”
“啥?!”林守英惊呼出声,“还有这个差别?你啥时候发现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芝兰说,“我用咱家的花窨了第一罐茶,自己泡了一杯,觉得跟去年在果果家喝的不太一样。我以为是自己手艺出了岔子,第二天又试了一遍,还是一样。第三天我又试了一遍——”
“你就确定了。”林守英接过话。
芝兰点点头:“我就跟娘说了。”
秀娘在旁边补充道:“芝兰这孩子心细,要不是她发现,咱们都还不知道呢。”
“可不?这树都开花十来天了,咱们都没发现有啥不一样。”林守英喃喃地说,“我还一直以为,两棵树一模一样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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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守业放下茶杯,看了李货郎一眼。两人目光一碰,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。
“应该是分株的问题。”林守业开口,语气平静,“果果家那棵是母树,咱家这棵是分株。母树和分株,功效有差别。”
“差多少?”林守英问。
林守业摇了摇头,看向李文石。
李文石一直在旁边没插话,手里拿着个小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。
他是村里的账房,也是林家的账房,更是公认的“最强大脑”——林文柏擅长做决策,李文石才是真聪明,脑子特别活,什么事儿到他那儿一过,就能理出个头绪来。
此时他正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这是他琢磨事儿的老习惯。
“我估算了一下。”李文石开口,不紧不慢,“如果母树的灵气值是一百,咱们这棵,大概在五十到六十之间。”
“一半?”林守英有些惊讶,“差这么多?”
“这只是估算。”李文石说,“具体差多少,还得再观察。但大差不差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守英拿起芝兰刚取完茶叶的两个罐子,一个白瓷,一个青瓷,翻来覆去地看。两个罐子里的花,闻起来一模一样,看起来也一模一样。
“可闻着一样啊。”她有些不解,“树的大小高矮也一样,没啥差别啊,怎么花就不一样了呢?”
“娘,香味是气体。”李文石指尖点了点桌面,不紧不慢地说,“两棵树的香气都混在一起了,遍及全村,很难分得清哪棵更香一些。树的外观也不能说明啥问题。灵树最重要的就是花和果,它们才决定品质。”
林守英沉默了。
她想起果果家那棵树的果子,咬一口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自家这棵还没结过果,不知道长出来会是什么样。
“那这分株的果子……”她看着林守业,“会不会也差一半?”
林守业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得等下个月结了果才知道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人都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