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，林文松手里的篮子就满了。他冲上面的闺女说了一句：“果果，满了，咱们下去吧，该轮到秀茹姐姐了。”

果果转头看了看，点头：“好的，爹爹，我们下去吧。”

“好，你慢慢下来啊，不急的，踩稳，不要怕，爹爹会接住你的。”

“果果不怕的。”

等果果安全落地，所有人都鼓起掌来，纷纷夸她棒。小囡囡仰起头，笑得特别甜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跟刚摘下来的红果子一样。

轮到秀茹了，她比果果大两岁，动作更稳当。林文柏提篮跟在后面，父女俩配合默契，很快就摘满了一篮。

接着是李有福、刘长乐、李有宝……孩子们按着年龄大小依次上树摘果，一个比一个利索。树下的大人们仰着头，一会儿喊“小心”，一会儿喊“够了够了”，忙得不亦乐乎。

轮到芝兰的时候，她转头问谈嫮：“嫮儿，你怕不怕高？要不要上去摘果子？”

谈嫮早就从惊讶变成了兴奋。她看着林家人对这些果子的珍视态度，也反应过来了——宝贝就是这些果子！也许这些果子会像苹花一样，有什么无法解释的奇效。

“我、我能上去吗？”谈嫮眼睛都亮了。

“当然可以，你想去吗？”

“我想去！”谈嫮脱口而出。

“那我们一起去。”

芝兰让兄弟们又搬来一把梯子，架好后，对谈嫮说：“我们一起上去，我来提篮子，咱俩摘一篮子。”

谈嫮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抓住梯子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爬到一半，她往下看了一眼——有点高。她心里一紧，手也紧了紧。

“别往下看，看上面。”芝兰在下面说。

谈嫮抬起头，继续往上爬。终于爬到了树冠旁，一伸手就够到了那些红彤彤的果子。她轻轻握住一个，左右拧了拧，果子就落到了手心。沉甸甸的，红得发亮，甜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子，又看了看满树累累的红果，忽然觉得——自己捧着的不是果子，是平华村的秘密。

“嫮儿，放进来。”芝兰把篮子递到她面前。

谈嫮把果子放进去，又伸手摘了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她的手越来越稳，动作越来越熟练。

满满一篮子摘下来，芝兰说：“够了，咱们下去吧。”

谈嫮点点头，慢慢往下爬。这次她没有往下看，一步一步踩稳了，直到脚踏实地。

林守英笑着走过来，接过芝兰手里的篮子，对谈嫮说道：“嫮儿，这是你们摘的。咱们先清点一下，待会儿咱们一起尝。”

谈嫮点点头，看着那一篮子的红果，禁不住拿了一个捧在手心里，翻来覆去地看。红彤彤的，圆润润的，像一块温润的红玉。

她开口问道：“姑奶奶，这是什么果子？我从来没见过。”

“这叫平果，就是咱们平华村的果子。”林守英说。

“平果……平华村的果子……”她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果子，又看看满树红果，再看看院子里这些笑着的人——

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触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