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逸贤这才回过神来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碗,又抬头看了看女儿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爹,你咋了?”白蔷不解地看向他,“上午去给退伍军士们复诊回来,你就魂不守舍的。有啥想不通的?”
白逸贤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声音却有些发飘。
邢东寅和欧阳华又对视一眼,欧阳华问道:“你们上午复诊出问题了?你爹在这儿发呆了好一会儿了。那茶碗啊,一直就是空的,他就根本没添过茶,喝空气呢!”
白蔷听了,又看了看爹,想了想,转头对两位夫子说:“可能,我爹‘受刺激’了。”
“哦?”欧阳华眼睛一亮,“怎么说?”
白蔷把背上的药箱放下来,坐到白逸贤旁边的椅子上,掰着手指头开始数:
“今天的复诊情况,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,简直可以用‘神迹’来形容。
马婶子的眼睛,之前是我诊治的,本来以为能恢复到白天黑夜都能看清就不错了。
谁知道,她不仅视力全部恢复,连老人常有的老花都没了。如今啊,她穿针引线利索得很,再也不用圆圆帮忙了。”
白蔷接着说:“最让我爹想不通的是夏河的耳朵。
之前我爹说了,他的情况不可能痊愈,恢复九成就顶天了,这都还得我和我爹合力治疗才行。
现在呢,耳朵全好了,耳膜居然完全复原了!我给他检查了两遍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
邢东寅和欧阳华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白蔷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,继续数:“大石爹娘的体虚气短,之前我爹说要调养好几年,现在他们说最近身子越来越轻快,想停药试试。我爹给他们把了脉,身子确实好了,不用再吃药了。”
“还有乔兴、包老二、余三、老伍他们,退伍军士们大部分都能停药了,身体的伤都不碍事了,基本都恢复了。
强子哥,也不再做噩梦了,彻底稳定了,连身上的旧伤也都好了。
只有大石叔的腿还有些微瘸,但这几天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,走起路来越来越稳。我爹说,继续敷膏药,让筋脉疏通顺畅,也许能恢复正常行走。”
白蔷一口气说完,才停下来喘了口气。
白逸贤坐在旁边,听着女儿一条一条地数,脸上的表情复杂——像是高兴,又像是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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