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忽然笑了——因为在雨声和惨叫声里,他听见了第二声、第三声掌声。
那声音虽小,却像颗火星子,撞进了红绳缚心的困阵里。
林澈的笑声混着雨水灌进崔九的耳朵,银面人握着红绳的手骤然收紧——他分明听见了三声掌声,像三根细针扎进困阵的命门。
左肩井穴传来锐痛,那是他用鹰爪功的指劲强行戳入的位置。
现实里爷爷总骂他耍花架子,此刻这招以伤换伤倒成了破局关键。
神经末梢被刺激得发麻,痛觉像被揉皱的纸团般模糊了,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,一下下撞着肋骨:三息,够了。
暴起的刹那,他的影子在雨水中拉得极长。
左侧立柱的裂痕在视野里放大,那五道鹰爪功爪痕正泛着幽蓝的光——是崔九的符文节点。
林澈屈肘,肘尖裹着八极拳的崩劲,顶心肘直轰过去。
咔嚓!
石屑飞溅的巨响里,符文节点应声碎裂。
红绳骤然软塌,像被抽了脊骨的蛇瘫在地上。
阿锤地摔进泥水里,脖颈上的勒痕深可见骨,却还在咧嘴笑,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:哥...你这招比猎户村的老猎户砸野猪头还利索。
小主,
崔九踉跄后退两步,银面具地裂开一道缝,露出半张扭曲的脸。
他盯着软垂的红绳,喉结动了动,声音像生锈的齿轮:为什么?
这些蝼蚁的命...值得你赔上半条命?
林澈抹去嘴角的血,指腹蹭过锁骨下那道淡白的旧疤——那是现实里被高利贷追债时,对方用啤酒瓶砸的。因为我也是被当成废物扔掉的那个。他弯腰抱起小满,小姑娘的盲杖在他掌心轻轻敲了两下,是的暗号。
阿锤被林澈拽起来时,布甲裂开道口子。
少年的脊背全是红绳抽的血痕,却还在往林澈怀里挤:哥说过,兄弟不用讲道理。雨水顺着他发梢滴在林澈手背,烫得人眼眶发酸。
追兵的脚步声近了。
林澈把阿锤和小满推进暗管入口,刚要转身,手腕一凉——小满的手指像片小叶子,轻轻塞进他掌心一枚铜扣。这是...娘留下的。小姑娘的声音裹着水汽,能吸住铁器。
林澈捏着铜扣的手顿住。
铜扣表面雕着缠枝莲,摸起来暖融融的,像刚贴在小姑娘心口焐过。
他突然想起现实里跑酷时用过的磁铁装置,眼睛猛地一亮。
阿锤,拆我布甲的铆钉。他扯下外袍,金属铆钉在雨水中泛着冷光,小满数到三,就往管壁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