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老子睡着也能赢一把

林澈这才发现小猎户不知何时挣脱了花娘的怀抱,正用还缠着绷带的手扒着石壁,给墨七指路。

少年的脸白得像纸,可眼睛亮得惊人,像团烧不熄的火。

闭气!墨七低吼一声,背着林澈冲进最后一段水道。

林澈被颠得眼前发黑,却在入水的刹那,看见水面上有碎金在浮动——是晨曦?

原来他们已经快到出口了。

水晶殿废墟里,夜喉的半透明躯体在水光中忽明忽暗。
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锈蚀齿轮,纹路与柳婆子给林澈的玉佩严丝合缝。三百亡魂的怨念都没能困死你……他对着林澈离去的方向轻笑,黑水从指缝间滴落,能用八极拳意净化还魂露,说明林氏的火种,到底没灭。

他抬手召来一团青雾,那是湖底最温顺的游魂。跟着他们。夜喉的声音混着水声,护他们到出口。

暗河的水流突然变急。

墨七感觉背上的林澈动了动,少年的手指虚虚勾住他的腰带,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
阿锤在前面扑腾着浮出水面,花娘的银铃在身后脆响,而头顶的天光正穿透薄雾,把整座浮玉湖染成了金红色。

林澈在昏迷前最后触到的,是阿锤湿漉漉的手。

那双手很小,却暖得惊人,像团刚从火塘里扒出来的炭。

浮玉湖的晨雾被初阳撕开条金线时,阿锤的睫毛先颤了颤。

他像条刚被捞上岸的银鱼,在潮湿的鹅卵石滩上蜷了蜷,忽然猛地撑起上半身——先前被夜喉黑水污染的溃烂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,新生的肌理粉嫩得近乎透明,连血管都泛着淡青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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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呢?!少年沙哑的嘶吼惊飞了两三只水鸟。

他踉跄着扑向人群中央——那里平躺着浑身湿透的林澈,发梢还滴着血珠,面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。

小祖宗你慢着!花娘眼疾手快捞住他后腰,银铃在腕间撞出乱响。

她另一只手还攥着浸血的药棉,正给墨七臂弯的刀伤施压:你身上的腐毒刚被湖水逼出来,骨头都软得像团面!

但阿锤的目光早黏在林澈脸上。

他挣开花娘的手,跪到林澈身侧,沾着水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对方发凉的耳垂:哥?

我是阿锤啊,你说要带我去镇里吃糖画的......

心跳好慢......突然响起的哽咽惊得众人一凛。

穿靛青短打的小满蹲在林澈头侧,额头几乎贴到他心口。

这姑娘是花娘商队里最擅长摸脉的,此刻眼眶红得像浸了辣椒水:像要停了一样!

花娘的指尖瞬间掐进掌心。

她转头看向墨七,后者正单膝跪地,用断刀挑开林澈后背的衣襟——那里有个焦黑的掌印,皮肉翻卷着,连脊椎骨都泛着青灰。夜喉那厮的黑水掌......墨七喉结滚动,声音像砂纸擦过刀背,我在西夏战场见过这种伤,中者三息内必亡。

他撑到现在......

因为他剥离了武道本源意念

清冷的女声突然在众人耳畔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