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漫过龙城时,林澈带着小队猫在南市暗渠入口。
霉味混着糖坊残留的甜腻钻进鼻腔,小蝉举着荧光石走在最前,画纸上的路线随着脚步不断延伸。
到了。她停在一堵湿滑的石壁前,笔尖点在岩壁上的暗纹,祭坛在下面。
赤眉抄起开山刀就要劈,林澈却按住他手腕:他们不怕死人,怕的是活着的记忆他从怀里取出个陶瓶,里面装着月髓草汁液,混着阿锤服药后脱落的黑鳞,影蚀会清理过祭坛,可他们抹不掉被杀死的守卫的怨气——这些黑鳞带着阿锤的龙血,能把被清除的记忆勾出来。
他蘸着汁液,在岩壁符文上一笔笔涂抹。
黑鳞混着草汁的黏液沾在指尖,带着股腥甜。
小蝉突然拽他衣角,素描本上刚画出半幅模糊的画面:符文泛着微光,映出许多晃动的人影。
林澈的手指顿在最后一道符上。
暗渠深处传来滴水声,一下,两下,像谁在敲心门。
他望着岩壁上渐渐渗透的幽光,突然笑了——那抹光里,似乎有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,正踮脚往祭坛晶石上贴什么。
小蝉扯了扯他衣袖,声音含混却带着不安。
林澈收回手,指腹蹭掉指尖黏液。
岩壁上的符文正泛起极淡的微光,像将醒未醒的萤火虫。
他听见远处传来水声轰鸣——是赤眉炸坝了。
小主,
他拍了拍小蝉后背,该让影蚀会,听听他们自己造的孽。
刹那间,符文泛起微光,映出一幕幕被清除者的临终画面......祭坛岩壁上的符文骤然亮如星子,那些被影蚀会用秘法抹除的记忆残像如潮水倒灌——梳着麻花辫的妇人跪在青石板上,怀里的婴孩被玄甲卫扯着腿往外拖,她指甲抠进对方脚踝,血珠顺着护膝往下淌:他才三岁!
你们要的是活人魂,三岁的魂最干净......;穿粗布短打的少年被按在祭坛晶石前,喉管被尖刺贯穿,临终前瞪圆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扭曲的倒影,嘶吼声穿透记忆:我不是失败体!
我能承受声核共鸣!
关掉!
快关掉这鬼东西!离中枢最近的守卫最先崩溃,他扯下颈间玉佩砸向地面,玉片迸裂的瞬间,更多画面如碎镜般炸开——被活埋的老匠师在土堆里抓挠,指缝渗血;被灌下蚀面丹的少女蜷缩在密室,皮肤下爬出暗紫色纹路。
祭坛穹顶的水珠不再滴落,而是凝在空中震颤,每一滴都映着不同的惨状。
林澈的后颈蛟纹烫得发烫,这是【武道拓印系统】在提示可拓印目标。
他望着守卫们抱头打滚的模样,喉结动了动——这些人里有一半是他昨夜混进贫民窟时见过的,帮影蚀会收保护费的小头目,此刻却比被他们欺负的百姓更像待宰的羔羊。
就是现在!他低喝一声,足尖点在湿滑的岩壁上借力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向祭坛中枢。
掌心按上刻满蚀纹的青铜台时,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:检测到声核共鸣阵核心,是否启动【传承回响】?
林澈闭眼,母亲临终前的话突然撞进脑海:小澈,国术不是杀人的刀,是照人心的镜。他咬破舌尖,腥甜漫开的瞬间,意识沉入系统空间。
虚空中浮现出白须老者的残影——那是《静心诀》的创始者,三个月前他在忘忧谷拓印这门心法时,系统意外触发了传承记忆。
老者冲他颔首,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,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芒。
林澈跟着比出同样的指诀,指尖触到青铜台的刹那,整座祭坛发出濒死的哀鸣。